第一百三十五章 昏迷（2/2）

“小鱼，我在这儿，我等你。”

医护人员推着床进入观察室，姜佑程的手被护士挡开。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走廊里安静下来，姜佑程站在门前，手指蜷缩着，许星眠靠着墙蹲到连廊墙边，贺知洲来回踱步。

陆羽昂喘着气跑过来：“宁妤呢？”

许星眠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姜佑程。他抱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许星眠吸了吸鼻子，哑声回答：“还在里面……抢救。”

陆羽昂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姜佑程，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走到另一边，同样盯着那扇门。

三个小时，姜佑程连指头都没有动过一下。

终于，门开了。

姜佑程第一个过去：“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凝重：“患者脑部本身有缺氧导致的轻微损伤和记忆功能障碍，这次受到强烈刺激和心理冲击，引发了严重的应激反应和神经性休克。目前虽然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人还在昏迷状态，大脑活动明显抑制。”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许星眠眼睛红得厉害。

医生摇了摇头：“这个暂时说不准。脑部的情况很复杂，尤其是涉及记忆和神经反应。可能几小时，可能几天，也可能……”他顿了顿，“需要更长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环境绝对安静，避免任何刺激，让她的大脑慢慢自我修复。我们会用药物辅助，但什么时候醒，要看患者自身的恢复能力。”

更长时间？

许星眠腿一软，贺知洲赶紧扶住她。

姜佑程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现在，我们能做什么。”

医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其他几人：“保持安静，轮流陪护，跟她说说话，说点温和的、熟悉的事情，可能有助于刺激她的潜意识。但切记，不能情绪激动，不能给她压力。剩下的，交给时间和我们的治疗。”

“我进去看她。”他声音沙哑。

医生本想阻止，但看到他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但一次只能一个人，时间不要太长，保持安静。”

姜佑程走了进去。

宁妤躺在病床上，插着氧气管，手上连着各种监测线缆，脸色依旧苍白。

姜佑程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小心地触碰她的脸颊。他握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你听到了吗？我在等你。”他的额头轻轻抵住她的手背，声音越来越低，“你说过要陪我很久，你不能食言。快点醒过来，好不好？你想吃什么，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

除了仪器的滴答声，只有他的呢喃在寂静中回响。

窗外，夜色仿佛要将所有的希望都吞噬。

走廊外，许星眠捂着脸失声痛哭。贺知洲和陆羽昂站在一旁，面色沉重。

——

宁妤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无尽的白色里漂浮。没有声音，没有边界，只有一片虚无的白。

她向前走。

看见宁舒萍低头给一个人编辫子，嘴里哼着儿歌。

她继续往前走。

少年时的贺知州和陆羽昂一起出现在校门口，等女生放学，然后三个人一起走回家。

接着，看到狭小的出租屋，女生和许星眠挤在一张床上，头靠着头，分享一副耳机，看着手机屏幕，她们在笑。

这些画面熟悉又陌生，像别人的故事。

然后，她停了下来。

姜佑程就站在那里凝视着她。

“你看得到我？”宁妤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