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生意（1/2）

第151章生意

诺维斯基站在办公室窗口，看著唐尼—尼尔森和里克—卡莱尔一起离开美航中心，心里充满著难言的滋味。

他们在一起共事了那么久，久到会有一辈子都这样下去的错觉。尤其是唐尼—尼尔森，是他把诺维斯基从德国带到了达拉斯，见证了自己一整个职业生涯，没想到事情终於走到了这样崩坏的地步。

诺维斯基回想这一切，认为自己不加入球队管理层，只做一个顾问的决定是正確的，一旦陷入了权力斗爭，曾经的美好都会化为乌有。

“德克，来看看这个，这个方案怎么样”库班招呼诺维斯基，在电脑上有几张雕塑图片，是库班承诺为诺维斯基塑造的雕像三维设计图。

2019年诺维斯基宣布退役时，库班公告会为诺维斯基立雕像。著名体育雕塑家奥姆里—阿姆拉尼在多次毛遂自荐后，被库班聘请为负责人，诺维斯基本人，还有他的启蒙教练霍尔格—格施温德纳都深度参与设计，目前方案几经更改，已进入最后敲定阶段。

诺维斯基看了看，和之前的设计没有大的变化，底座增加了诺维斯基亲自挑选的座右铭：“loyaltyneverfadesaway。

“”

这句话选得很好，字面意思“忠诚永不消逝”，fadeaway还是“后仰跳投”的意思，这座雕像正好採用了诺维斯基招牌的后仰跳投动作，表明打球可以fadeaway，但做人做事不能fadeaway，要有忠诚之心。

它用在诺维斯基身上很合適，用在別的人身上就很难说了，想到这些年独行侠管理层的內斗和混乱，以及刚刚尼尔森和里克—卡莱尔对失去工作的恐慌，诺维斯基內心不免唏嘘。

他只草草看了几眼新的设计图和改动，含混地说：“差不多吧，没什么大问题了，挺好的。”

库班的心思也不在设计图上，他托著下巴，手指敲打桌面，说：“德克，你觉得维克托—李这个球员怎么样”

诺维斯基很快回道：“天才，绝对的天才，我没见过有人能把卢卡、扬尼斯防成这个样子。还有，季后赛11次盖帽，这个记录有多可怕，真正打过比赛的人才会知道。那样的高速对抗下，每一次决策和对抗都是拼尽全力，真的很难很难。”

“你一整个季后赛都拿不到那么多盖帽。”库班开玩笑说，诺维斯基笑了，那不是他的强项。

“他確实是不可多得的奇才，比丹尼斯—罗德曼、德雷蒙德—格林更加优秀的全能防守者，他的反应速度一定达到了人类极限，他的身体也有超出常规的硬度和韧性，而且他还有巨大的潜力没有被挖掘。蔡崇信只用50万美元签下他一年，绝对是最让他后悔的决定。”

库班对李维的讚美令诺维斯基惊讶，刚刚会议上他还將李维说得不值一提，只是个落选秀而已。

库班猜到诺维斯基的想法，说：“我早就知道唐尼在盯著维克托，他想用维克托作为留下的筹码，这个想法不错，但他不该威胁我，还是用丑闻来威胁。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不会再有第二次。”

马克—库班曾想参加2020年总统大选，但2018年媒体爆料，独行侠总裁特德玛—尤赛里长期对女员工发表下流言论，持续骚扰女员工。球队撰稿人厄尔—斯尼德涉及家庭暴力，袭击同事。人力资源高级副总裁巴迪—皮特曼对女性员工的骚扰投诉视而不见，这一系列丑闻导致库班竞选梦碎。

管理层一波清洗，被清扫的人都是库班亲信，相反负责篮球事务的制服组，唐尼—尼尔森的人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库班怀疑背后有唐尼—尼尔森的小动作，但没有证据。

之后，库班开始挑动唐尼—尼尔森和沃尔加里斯內斗，在制服组內部製造矛盾，分化了教练组和制服组之间的关係，教练组內部也暗流涌动，助理教练盯著主教练位置。

被分化的结果，是他们最终被老板库班一一拿下，沃尔加里斯利用完后被踢出局，莫斯利大概率做不了主教练，唐尼—尼尔森和里克—卡莱尔都“命悬一线”，这一线就是李维。

“现在任凭谁都能看清维克托的价值，用不著他来提醒我，我也不必完全依赖他。当然，他终究有那么些作用，我调查过维克托，听说他是个很重感情的人，我喜欢这样的球员。我们会在夏天得到他，不惜一切代价。”

诺维斯基明白了，库班刚在会议上不是轻视李维，而是在打压唐尼—尼尔森，让他不要妄想通过招募一个自由球员就能抹平过去一切恩怨，以达到他的目的。

不论和唐尼—尼尔森关係多么密切，有多少旧情，诺维斯基的立场还是站在库班这边，他们是真正的挚友，球员和老板成为朋友的典范，没有人可以替代。

“我能做些什么”诺维斯基问道，他清楚库班和他说这么多，一定需要自己做点什么。

“我早就做了一些安排，维克托有个弱智弟弟，申请了德州农机学院，成功了。他有小乔丹的推荐信，我找了个认识的朋友专程去奥斯汀招待了他们一家，旅途费用全包，还请他们来达拉斯玩了两天。维克托很重视家人，他弟弟喜欢收集球鞋。下周东部决赛，你去一趟布鲁克林，通过维克托的家人和他搭上关係，记得带一双签名球鞋。”

库班消息很灵通，其实不光是他，在其他球队的管理层、老板眼里，李维早就是个透明人，身边的情报被扒拉的一乾二净。

对nba球队来说，优质球员就像优质矿產，你要开发矿產，可不得进行地质勘探。在nba歷史上那些著名的天赋招募、选秀中，球队都是多管齐下，无所不用其极。

诺维斯基点头表示明白，他愿意为库班做招募工作，同时他对李维非常好奇，李维的防守能力已然突破常识，他的肤色，体型，弹跳，怎么看都不像防守那么强的球员。

“他弟弟真的是弱智吗”

“也许是真的，反正他一定为这个弟弟操碎了心。”

库班说这句话时，没有了之前的严肃和冷酷，多了几分温情。因为他也有两个不成器的弟弟，其中一个在2006年发生了用总决赛门票换毒品的丑闻，一直深陷药物成癮问题。

马克—库班为了他出钱打官司，帮他治疗戒除毒癮，恢復正常生活，確实是操碎了心。所以对弟弟好这一点，李维也让库班颇为欣赏。

两人私下会谈结束，诺维斯基提议找个地方喝一杯，库班说自己晚上还有重要的事处理，下次再约。

诺维斯基说：“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也许维克托和卢卡，还能给独行侠再带来10年的辉煌。”

库班却摇头，说：“德克，不会有下一个十年了。”

“什么”

“不会有下个十年，下个二十年。和你经歷这一段，我已经很满足。招募维克托不是为了下个十年，而是——这是一个商业行为。我不会和其它任何人明说，但我不想向你隱瞒，这是生意，一笔好生意，你一定要明白这点。昨日不会重现，做好现在的工作吧。”

诺维斯基没有多说什么，他和库班之间有著很强的信任和默契，他理解库班的意思。

凡事都有尽头，诺维斯基从这些年诸多事上感受到，上个时代的一切，都在走向终点，包括篮球。

“哥，怎么样，这帽子是不是帅呆了！还有这靴子，正宗的德州牛仔靴！都是按照你的尺寸给你买的，我一直都记得你的鞋码。”

“帽子不错————你怎么没给我带点吃的德州扒鸡呢”

“德克萨斯哪有什么扒鸡啊大哥！吃的带回来就不好吃了。”

“哦对，德州扒鸡是山东的。枪呢，没给我弄两把枪带回来。”

“弄两把枪我就回不来了。我还给你买了好多烧烤酱料，秘制配方你要想吃烤肉我给你弄。”

在法拉盛的洗衣店，李维有段时间没在二层阁楼和弟弟一起住了。从密尔沃基回来后，球队放假，李约他们从德州参观学校回来，带了一大堆当地的特產、周边。

不论哪国人，出去旅游、远行，到了外地总要买点当地的东西回家，一是送礼，二是留作纪念。李约心里念著老哥，给他买了牛仔帽、牛仔靴、牛仔裤，烧烤酱，以及《玩具总动员》里牛仔胡迪的手办。

谈到去德州农机参观的经歷，李约更是眉飞色舞，说自己在大学校园的氛围中受到薰陶和感化，觉得智商都提高了。

德州农机有將近150年的歷史，名字土了点，底蕴却很深厚，在那里上学的感觉，肯定和在法拉盛的社区大学不一样。

“怎么样，去大学见识过以后，还是觉得上大学好吧”李维看到弟弟开心的样子，知道他愿意读书走正路了。

李约却收敛了笑容，蹲在地上摸著阿忠的狗头说：“但我还是想留在你身边给你做助理，读大学虽然不错，可给你打理各种事情，我觉得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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