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9 章 照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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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抽出一叠钞票，全是百元面值的富兰克林头像。他没有数，直接放在桌上，推到老马面前。

“一千。相机留着，后面可能还要用。”

老马的眼睛在那一叠钞票上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他在这条街上蹲了十几年，给人拍照，一张两块，偶尔碰上大方的给五块。一千美金够他在宰也街蹲半年。他伸出手，手指碰到钞票的时候微微发抖，把钞票折好，塞进布衫的内袋里，按了按，确认它贴实了。

“大佬，这太多了——”

“拿着。”冯大力的声音不高，“今天的事，出了这个门就烂在肚子里。相机里的底片，全部冲出来给我，一张不留。往后几天你还在宰也街蹲着，看到这个人再出现，不用跟，直接拍，拍完就走。”

老马用力点了点头，把相机放在桌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铁壳的胶卷盒，里面是今天拍的所有底片。

他把胶卷盒放在相机旁边，往后退了一步，鞠了半个躬，转身拉开门，沿着木楼梯下去了。脚步声很轻，像一只在窄巷里穿行的猫，很快就听不见了。

冯大力起身把门关上，插上插销。

他回到桌前，拿起那个胶卷盒，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又放下。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没有说话，只有一声轻微的呼吸声，表示在线。

“兰香姐。”冯大力的声音比刚才和老马说话时低了一度，不是刻意压低，是自然而然的那种低，像在和一个不需要大声说话的人说话，“我这边有点东西。有人来唐人街查长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有照片吗？”

“有，照片现在就在我手上。”

“身份确认了吗？”

“白人，四十五岁上下，穿着深灰色旧西装，说是《纽约先驱论坛报》的记者。但老陈说他问话的方式不像记者，像条子。”

冯大力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边上磕了磕烟灰，“第一天来的时候拿着一张翻拍的照片直接问，今天换了路数，递名片，说要写正面报道。问的都是同一件事——长安小时候是不是在这里住过，母亲是不是华裔。宰也街十一条店，一家没落，全部问了一遍。所有人都回的不认识。”

“他什么反应？”

“没闹。问完就走。”冯大力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照片。

“我亲自来取照片，大概半小时到。”李兰香看了看手表。

“行，我等你。”

李兰香挂断电话，他准备亲自去取照片，凡是涉及到李长安的事情都是她亲自处理。

半小时后，李兰香来到唐人街，从冯大力手上拿到了奎因的照片，没有多说，直接就离开。

她要去暗流的情报部调查奎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