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2/2)
“你们做了什么,我很清楚。”
弗雷德下意识回头,看到了闪躲的西斯。
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如果说昨天只是怀疑,那今天就是确定。
弗雷德将西斯死死抵在墙上,质问他:“你一定说了什么?你都告诉了他哪些事情,不然他没有理由关着我们!”
西斯只能无助的辩解:“不,我没有!”
他被众人掼在地上,肋骨传来的疼痛让西斯蜷缩起身子,抱住自己的头。
弗雷德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你这个肮脏的情妇之子,我不该相信你所谓的忠诚。现在你背叛了我们的事业,就必须用鲜血偿还。”
一行人按住西斯的手脚,弗雷德摘下脖子上的项链。太阳形状的吊坠打开后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小刀。
弗雷德举着小刀缓缓逼近了西斯的脖颈,在即将刺进肌肤的瞬间,云今把西斯救了出来。
西斯像条脱水的鱼那样大口喘息,他的脸上还在流血,那是被施暴留下的伤口。每一次喘气,肺部传来的疼痛都让西斯揪心,但又不得不呼吸。云今拿出一颗药丸要给西斯服下,他却不停拒绝,情愿疼着。
“不不不,我不吃这种东西。”
云今皱了眉,“这是三七,止疼的。”
西斯才放下心,顺从地用了一颗,果然好多了。
云今笑着问他:“你以为是什么?”
西斯说:“大烟。”
这个西斯果然会大雍的话,云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们自己避而不及的东西,却让我们的的人吃?”
西斯低下头,辩解说:“在我们那边,新信徒们也会使用大烟的。用来治病很有效果。”
云今说:“是真有效还是假有效你们自己清楚。”
无非是用了大烟的人好控制,所谓的教会用大烟愚弄群众,自己却保持清醒坐收好处。
把人分成了上等人和畜生。
所谓的天堂和地狱有什么分别。
等西斯喘匀了气,云今才说:“现在那边你也回不去了。”
西斯仰起头:“你杀了我吧。”
云今撇撇嘴,“别开玩笑了,如果你真想死昨天就该自尽了。”
西斯讶异自己被一个外乡人轻而易举的看穿了,他虽然不想死但背叛和死亡是两码事。西斯的身体颤抖,看向云今的刀。
“我不会背叛我的信仰。”
听到这句话,云今强忍住自己想笑的冲动。
“什么信仰,你们的信仰就是把芸芸众生当做血包来滋养上等人?说是上帝的使者,其实只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魔鬼罢了。你自己说,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当你回去时,你要带走的是什么?”
云今弯下腰,在西斯耳边轻声说:“是金子吧?当你坐上返回家乡的船时,你的包袱里会是数不尽的金子。届时你们的皇帝会给你什么封赏?是土地还是爵位?”
云今下了定义,“你们这群掠夺者。”
西斯震惊地看着云今,他说得竟然都对!
“你们以上帝之名行事时,那些被害得家破人亡的人又该何去何从呢?”
云今冰冷的目光看着西斯,“你的上帝在天上失望的看着你,不过你还有悔过自新的机会。告诉我你们的计划和罂粟的来历,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西斯绝望地闭上眼,坦白了一切。
和晋王猜测的差不多,虽然不能大面积种植罂粟。但是这些人到处购置宅子,又有信徒主动跟随。把罂粟养在后院里不是难事,而且走商也带来了大量的烟膏。
他们混在箱子的夹层里,轻而易举带进了各个城邦。
销往海外的罂粟又流回国内,吸食的人越多种植的人越多。循环往复,络绎不绝。
晋王的行动雷厉风行,方遮却看得直冒冷汗。
“王爷,恕我多嘴,陛下是允许种植大烟的。您这么做,会不会......而且,咱们是不是该把人放了?”
方遮说的小心翼翼,晋王想斥责他没骨气,又想到赵王来。
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臣子,都是一脉相承的。
其实不怪赵王胆小,万一他做了这个出头鸟,发现身后无人支持怎么办?
晋王只能自己做这个主,给赵王吃一颗定心丸。
晋王抿了抿唇,说:“陛下怎么管理玉都是他的事,但我这里绝不允许有一棵罂粟。”
他转脸看向方遮:“我知道三哥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们兄弟更要相互扶持。陛下他,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方遮呆呆望着晋王,心说这是好果断的人。可他又不禁担心起来,要是陛下想不明白呢,要是他一门心思这么干呢?
难不成要反了不成?
方遮试探着问:“那些圣和会的人怎么处理?”
晋王说:“自然是抓起来,总不能让他们继续妖言惑众吧?”
方遮点点头,“是这个理。”
晋王殷殷切切的看着方遮,方遮也只能先糊弄过去。
他咋舌道:“我们王爷也是这么想的。”
赵王这个人,胆子说小特别小。但说大,又特别大。
只要前头有个打头阵的,不让他自己一个人单干,就是条死路也敢拼一拼。
只是这么做,可就相当于和燕王撕破脸了。
这大烟生意确实赚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