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1/2)
锦茵歪了歪头,“什么是圣和会?”
她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些人,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但还是本能的感叹着:“舅舅,他们的衣服真好看。他们怎么长得和我们一点都不像啊,这就是所谓的外邦人吗?”
俞业嗯了一声,有些不舒服。
圣和会在玉都就如同过境蝗虫一样宣传所谓的神爱世人,以各种手段吸引信徒。又冠以罪孽之名,想要洗清罪恶就得捐钱获得上帝的宽恕。不知他们用的什么手段,被洗脑的人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成为圣和会的一员。为了拥护上帝,连自己的祖宗都不要了。
朝廷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官员中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信教。不知道这些人从哪来的,只知道地方对他们格外优待。甚至会专门划出地点用于开展盛会,久而久之,凑热闹的人也有不少成了信徒。
他扛着锦茵,或许是因为一行人的模样太过扎眼。那个主教主动走到俞业身边,碧绿色的眼眸看不清什么情绪。只不过由于人种的区别,这个主教有些太过高大了。
俞业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几步。
如果是他自己自然无所谓,可带着锦茵还是小心为好。
“干什么?”
“你、好。”男人的话语间断,腔调也十分生疏,但对于大雍官话的掌握显然十分熟练。而他的目光也一直盯着锦茵,显然是知道谁才是目标。
“这位可爱的小姑娘,我的名字是阿尔弗雷德。”
锦茵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实在太拗口,干脆只叫最后两个字。
“雷德。”
阿尔弗雷德眯了眯眼,眸子里的笑意不减。
“您当然可以这么叫我。”
俞业警惕的看着对方,抱着锦茵就要走,却被阿尔弗雷德伸手拦住。
那双手十分苍白,和大雍人的肤色相比简直是一种极端。骨节修长,肌肤上附着着一层细密的绒毛。
“请不要对我们有这么大的意见,这位小哥。”
俞业抬起眼,神色冰冷:“让开。”
他的语气不善,身后的仆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阿尔弗雷德见状,放下手,做出退后的举动。
“我们是来宣扬上帝的教义,并不是来挑起争端的。”
说着,他身后的人就开始吟唱听不懂的歌谣。数人和声而唱,古怪的腔调让人不明所以,下意识以为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东西。
阿尔弗雷德静静看着锦茵,他的长相俊美,眉眼是和大雍人截然不同的深邃。碧绿的眼眸仿佛神秘的宝石,一眼就叫人沉沦。
锦茵拉了拉俞业的衣袖。
“舅舅,我们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吧。”
听锦茵这么说,阿尔弗雷德拿出一枚精致的胸针送给锦茵。
“愿上帝保佑你。”
阳光下,胸针上的钻石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与黄金共同围成的橄榄叶神圣又华丽,锦茵几乎看直了眼。
这东西她在大雍可从来没见过。
这些五颜六色的发光石头,原来都是外邦的产物。
阿尔弗雷德回到了人群中央,他们虽然打扮得奇怪。但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什么人都有,再说了唱戏的不是比他们更奇怪。所以也只是看个热闹,没有专门驻足听他们诵念祷告的。
这一群人见无人在意也不着急,俞业听得浑身鸡皮疙瘩,想走却被锦茵拽住。
“舅舅,我们再看一会。”
俞业没办法,只能依着锦茵。
过了没一会,又来了一群人,只不过这次他们抬了好几箱东西来。
因为之前的阵势太大,周围的人已经自动给他们让出一块空地。所以这几箱东西一抬上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随着红布慢慢揭开,这些大箱子里堆得满满的都是鸡蛋。
阿尔弗雷德嘴边噙着悲悯的笑意,对着四周疑惑的人群说:“我是来传扬上帝的旨意,宣扬他的慈悲,施展他的仁德。今日所有随我诵读他的名讳者,都可以领取一个鸡蛋。”
鸡蛋和白酒,茶叶,盐一样都是硬通货。
市场上的平均价是五文钱一个。
一个青壮年一天的工钱也不过三十文,一般人家哪里舍得吃。更别提白送给别人了。
阿尔弗雷德这么一说,周围的人群都躁动了。
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真的不要钱?”
“怎么领啊?”
“你们不会是骗子吧?”
阿尔弗雷德说:“只要大家跟着我一起诵读一句话就可以。”
这条件太过简单,很快就有一堆人跟着他诵读起来。不过大家都是领完一个鸡蛋就走的,停留在这的人很少。
只有几个人一直坚持到了最后,后面来的人见鸡蛋被分光了也就败兴离去。不过望着这寥寥几人,阿尔弗雷德并不觉得失落,反而很高兴的说:“恭喜你们,通过了上帝的考验。”
然后几个信徒欢天喜地抬出一袋子白面来,分给了留到最后的几个人。还邀请他们跟神父忏悔,阿尔弗雷德说每个人都是有罪孽的。他们犯的错上帝都知道。但只要和上帝祷告,就会得到上帝的宽恕。
说这话时,他还看了看锦茵。
“可爱的小姐,你需要祷告吗?”
锦茵摇摇头,“算了吧,我已经跟人道过歉了。对方原谅了我,不需要上帝的原谅了。”
她拉了拉俞业的袖子,说:“我们回去吧舅舅,再不回去娘该担心了。”
回去的路上,锦茵也没忘了给世子带些零嘴。
王府里,俞珠已经找了锦茵一阵。知道是俞业带出去才放下心,看她大包小包的拎着回来,刚想开口训斥锦茵就一阵风一样蹿进了王妃的紫宸殿。
“大娘大娘,我来找世子哥哥!”
世子听见锦茵的呼唤,探出脑袋,就见锦茵拎着一包米花糖蹦蹦跳跳进了屋子。
她先是向王妃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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