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我是不会客气的(2/2)
他转头看向那些宾客,点点头:
“好,便依诸位之言,联手。”
然后他抬起手。
下一刻,那些刚刚还在叫囂的修行者们,表情齐齐僵住了。
他们感到自己体內的灵气,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失,向著神庭之主的方向。
“你…!”
“上人!你这是做什么!”
“不——!”
惨叫声四起。
那些人想要挣扎,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他们体內的灵气,连同他们的生命,都在被疯狂地抽离。
短短几息之间,数百名修行者便被吸成了乾尸,倒地身亡。
神庭之主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看向祝余,眼中战意熊熊燃烧,周身灵气鼓盪如潮,掀起滔天颶风!
“来吧!”
说罢,一拳轰出,拳风绞起乱流,比宫殿还要庞大的拳影在瞳孔中放大。
然后,祝余也抬手一拳。
两人的拳头撞在一起。
衝击波以他们为中心疯狂扩散,所过之处,残存的宫殿彻底崩塌,山体开裂,云雾被撕得粉碎!
神庭之主后退半步,眼中的疯狂更盛。他看到,祝余一步未退。
“好!”
他狂笑,又是一拳砸下!
轰!轰!轰!
每一拳落下,都如同天雷炸响。云雾被震散,山峰被打得层层碎裂,巨石滚落,砸入深渊。
神庭之主越打越疯,拳势越来越狂,但都被祝余稳稳接住。
接著,一拳砸在他脸上。
噗——
神庭之主倒飞出去,砸穿了一座山峰。
碎石还未落尽,祝余已至,又是一拳,砸在他胸口。
轰!
那座山直接被打穿了一个洞。
神庭之主从山体另一侧飞出,还想挣扎,祝余已出现在他上方,第三拳。
整座山,被直直往地里打下去一截。
空有一身刚吸纳的力量,却完全施展不开,被祝余压著打,节节败退。
最后,祝余一把抓住他的头颅,狠狠按向地面。
半座山崩塌了。
祝余站在废墟中央,脚下是奄奄一息的神庭之主。
四周,是满地的尸骸和破碎的殿宇。
曾经的神庭福地,此刻已成修罗场。
祝余低头看了神庭之主一眼,然后转身,走向那片还算完整的寿宴区域。
他隨手拉过一把椅子,就这么坐了下来。
案上还有酒,灵果珍饈散落一地,但有几壶酒还是完好的,而且是正常的酒,没加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拎起一壶,倒了一杯,送到唇边,入口时还是温热的。
祝余饮尽杯中酒,看了眼这遍地狼藉。
这是他进入这个碎片后,干掉的第三个神庭。
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被剥离的时间里还会有神庭的存在,感觉上又不像是虚假的,那索性先不想了。
杀了再说。
千年前,他没试过这样单人干翻神庭。有过这个念头,但最后还是放弃了,选择去救倖存的凡人,从零开始建立自己的势力,再一波推过去。
像现在这样,一人一剑,直接打上门,以绝对的力量碾碎一切抵抗,屠灭满门,千年前的他还真没干过。
现在试了试。
发现…好像並不难。
虽然他们也都有圣境坐镇,但圣境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还大。
一场场打下来,他变强的速度更快了。
力量的提升也是真的。
战斗,果然是提升实力最快捷的途径,尤其当功法天然適应这种模式,且几乎没有走火入魔或根基不稳的后顾之忧时。
上善若水的存在,和自身体质的强悍,让他对灵气中的杂质抗性极佳。
如果…千年前,自己从一开始就走这条路,心无旁騖,只追求极致的个人力量,以战养战…
祝余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抿了一口杯中酒,味道尚可,灵气充沛,是正经的灵酒,並非那些用邪法炮製的污秽之物。
放下酒杯,手一招。
废墟中,一道虚弱的灵魂被强行摄来,正是那神庭之主。
他此刻已是残魂状態,圣境的根基让他没有彻底消散,但也被打得虚弱无比,只能徒劳地挣扎。
祝余看也没看他,直接探入那灵魂的识海,强行搜魂。
神庭之主的灵魂剧烈颤抖,发出一声声惨叫,但祝余不为所动。
一段段记忆,被强行抽取出来,在他面前展开,包括此人使用的吸功大法,以及他举办这场寿宴的原因。
吸功大法终成,想找大伙收点彩头。
良久,祝余收回手。
神庭之主的灵魂更加虚弱了,几近透明,却依旧顽强地挣扎著。
圣境终究是圣境,主打一个难杀。
祝余取出一件法器,將那灵魂收入其中,里面已经有两个同样的灵魂在哀嚎。
三个神庭之主凑一桌了。
慢慢磨,总能磨死。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看了看四周的尸骸,又看了看那半截山峰。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远处,下一座神庭的方向。
天边的血气似乎比来时更浓了几分,沉甸甸地压在天际线上。
他看了一会儿,又转过头,望向另一个方向。
地势稍微低矮一些,山川起伏不那么剧烈,云层也稀薄些。
从那个方向,他一路走来,路上是有见到凡人的,躲在地洞或沟壑里,艰难求生。
这个鬼地方,怎么还会有凡人的存在
祝余看著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投向下一座神庭。
……
天外,长墙横亘,绵延不知几万里。
长墙之中,一座银白水晶铸就的宫殿。
宫殿通体晶莹,仿佛由一整块巨大的晶石雕琢而成。
里面陈设简单,只有一方玉台,一架星轨,几盏琉璃灯,以及,一个白髮的高挑女子。
女子白髮挽起,坠著银链的面纱遮住半张脸,站在玉台前,闭眼掐算著什么。
半晌后,她睁开眼。
“乾坤顛倒,阴阳易位。虚实相生,真假互化。”
昭华转过身,飞身到殿门边,望向下方那无尽虚空,似乎穿透了无尽距离,看到某个盘腿坐著的身影。
“欲求真,先歷假。欲得实,先入虚。”
“迷途之人,不知身在梦中。”她轻声道,“识梦之人,方知何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