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回不到从前（2/2）
一切的一切本质上都是在为了魔药的仪式而服务。甚至可以说，阿瓦隆的魔药不是魔药，而是仪式，只是这个仪式被炼进了药水里而已而魔法界的魔药就像是一篇结构严谨的论文，增堝，巫师，魔药三者的確会构建联繫，但这种联繫的作用只剩下了传递魔力，並没有进一步构造为仪式，魔药奇妙之处的来源就是那些草药之间的搭配。
因此，必须一丝不苟一一遵循固定的手法，固定的材料，固定的时间，只有这样才能让魔法材料的魔力被精確的引导向巫师想要的效果上，哪怕是一点点的不一样都会反映在最后的成品上。
斯林特觉得这两种熬製的方式有利有弊。
他最喜欢的当然是自由的阿瓦隆派魔药，但这不意味著他看不到现世派魔药的好处它的下限是极高的。
因为不需要全程维持仪式所提供的庞大魔力，它甚至可以让接近哑炮的，魔力层面上的残疾巫师来熬煮魔药。
並且由於它有著极其细致的手法要求，它的成品，只要是正常出產的，那么效果基本上就差不到哪里去。而且，在这么详细的教导下很少会有人做不出来。
它的改进难度和创造难度经过了漫长的岁月后也是最低的，因为效果来源於材料本身的药性，
这些在长期的研究中都已经有了大致的推断，因此无论是在原有基础上进行改进还是直接创造新的魔药，都有依据可以参考。
当然了，这些既然是现世派的优点，那么阿瓦隆在这些方面就都是缺点了。
不是魔法天赋出眾的人魔药熬一半就要被榨乾魔力睡著了；同样的魔药，和仪式契合度不同的人熬出来的可能效果是天差地別：魔药天赋不高的人学不会將仪式融入魔药熬製的手法中：因为本质上就是仪式，所以无论是改进还是创造，难度都和直接从头编写一套魔法没有区別....：
但就像薇薇安所说的，“那些最神奇的，能实现真正的奇蹟的魔药都是需要仪式的辅助的。”
阿瓦隆派的魔药的上限是现世派的魔药无法攀比的。
就比如一一这瓶“琥珀天鹅”。
斯林特举起一瓶魔药，它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完美的纯白色，但只要稍加摇晃，就可以唤起一片星空般的炫彩。
琥珀，永恆，也可以是时光。
天鹅，升华，又或者是找回自我。
“琥珀天鹅”，找回自己永恆不变的时光。
它的效果单一而奇蹟一一先喝下一瓶的一半，等你喝下另一半的时候，你的精神將回到喝下前一半时的状態。
斯林特觉得这种效果类似於一种时间类型的魔药，一旦启动，无论是什么魔法都无法阻挡，忘却的记忆会想起，后来记住的记忆却不会消失。
因为回溯的是精神而不是灵魂这类东西。
对於精神来说，忘却是一种负面的状態，而铭记不是一种状態......很难解释，但是魔法的事情你別管那么多，那是万能的魔力要去思考的事情。
还有魔法导致的精神失常啊，情绪混乱啊，某种情绪的大强化啊，性格潜移默化的影响啊......都会隨之清零。
只要不断的使用这种魔药，就能真正意义上的达成精神的永恆，
据说这是很久之前一个古代的黑巫师创造的魔药，薇薇安似乎认识这个巫师，但是她很討厌他，不愿意和斯林特谈论任何和他相关的话题。
怎么说呢，能创造出顶级的魔药，这个巫师其实还怪有才情的，如果还活在阿瓦隆里的话，斯林特是很想和他交流一番的。
“斯林特，你炼製这种魔药......我是说......“
薇薇安欲言又止，她当然知道斯林特跨越了中级，高级魔药的学习，直接死磕这瓶顶级魔药的目的。
忘却，情绪，性格.....
斯林特已经受够了被这些使人之所以为人的东西被人如同玩具一般摆弄，他要保证自己灵魂的自由。
“它是需要持续饮用的......如果，你连它都忘记了，或者乾脆想不起它的存在的话......
这才是薇薇安真正想说的，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和玛琳菲森她们站在一起，去试著將他变成活跃於掌上的玩偶。
所以斯林特愿意相信她......至少愿意表示出相信。
“我会交给泰瑞，让他觉得我不对劲就给我来一瓶。”
“我確信一一即使我忘记了他拿的是什么，但是我相信他不会伤害我，我会任由他將魔药倒进我的嘴巴。”
“那如果一—”
“没有如果了，薇薇安。”斯林特疲惫的打断了对话。
“她们不会逼我太紧的......我知道我不是什么低级的玩偶，亦或者是傀儡。”
“引导我，有限的控制我的情绪，这些事情我相信她们还会继续做下去，为了我所不知道的，
大概率关於我身上的天命的目的。”
“但是她们不会再对我的亲近之人下手了，我勉强有这个自信吧。”
“毕竟......我还能再活一次吗”
言外之意就是，他將会像暑假里那一次一样，再一次的抹除自己的存在。
“哪怕我还能归来......谁会把一个天命人往死里得罪呢”
斯林特眼睛低垂下来，长长的睫毛在眼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对了，斯林特，要喝点茶什么的吗既然今天的魔药已经熬好了，那么一一“那么我就先回去睡觉了吧，明天可是我们黑魔法防御课代课老师的第一节课...：..我还蛮感兴趣的其实。”
薇薇安热情洋溢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隨后双手背到身后，装作无所谓的坐在堆堝的边缘上。
“那..：：：.那么祝你明天开心吧。”
“嗯，你也是。”
在脱离阿瓦隆之前，斯林特回头看向窗外，一抹黑色藏在灿金色的向日葵中，显得格外醒目。
“薇薇安.....：下周二，如果你想和我吃顿下午茶的话.
“对了，帮我转告一下玛琳菲森。就说一一有些事一经发生，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