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Act47(9000月票加更)(2/2)
伊森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那是我们预支的年度运营费用!是原本用来发给警察、消防员、清洁工下半年的工资,是用来支付市政厅水电费的钱!」
「看来,我得去兑现那个承诺了。
「信用这种东西,建立起来需要一百年,毁掉它只需要一天,而要重建它,比登天还难。」
「所有市政债券发行计划,必须提交给宾夕法尼亚州社区与经济发展部,由其进行偿债能力评估和财政健康审查。」
「他想吃肉,就得先帮我把锅支起来。」
对于那些习惯了漫长诉讼流程、甚至做好了打上三年官司准备的律师和受害者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脚步匆匆,手里紧紧攥著一份蓝色的文件夹。
伊森指著那串文字。
几十名法务部的职员和财务人员一字排开,面前堆满了早已列印好的支票和和解协议书。
「既然哈里斯堡不相信市长的信用,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资本的信用。
伊森愣了一下:「去哪儿?这么晚了。」
有人欢天喜地地拿著支票走了,在门口对著媒体大声赞美新市长的仁慈。
「他们讨厌你,甚至比讨厌共和党还要多。」
「那帮议员现在见了我都得绕著走。」弗兰克大笑著,「里奥,我们赢了,彻底赢了「」
。
这场覆盖全城的大改造,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将匹兹堡从铁锈的墓穴中一点点拽出来。
里奥的目光穿过落地窗,投向了窗外那座灯火辉煌的城市天际线。
「但帽子被摘掉了,不是吗?」
弗兰克坐在沙发上,把玩著那个空了的酒瓶,满脸通红。
「里奥,你得明白我们现在正在干什么。外面的推土机在轰鸣,工人们在领周薪,赔偿金支票在列印,这些钱现在是从哪儿来的?」
「直到十四年后,匹兹堡才勉强摘掉了这顶帽子,恢复了财政自主权。」
这种光芒跨越了种族和选区,在那些原本被遗忘的角落里,编织出一张属于这座城市的新皮肤。
「我们会让整座城市瘫痪,我们会因为导致政府实质性破产而被钉在耻辱柱上,我们就是匹兹堡的罪人。」
这种改变像波浪一样蔓延出窗外。
山丘区那些布满弹孔和涂鸦的旧学校,正在被剥离腐烂的外壳,露出灰色的水泥骨架。
《宾夕法尼亚州地方政府单位债务法案》。
窗外,南区的清晨被数十台重型机械的轰鸣声震碎。
「曾经,这座城市因为钢铁产业崩溃,税基流失,财政彻底破产。那时候,匹兹堡被州政府正式列入了Act47财政困境城市」名单。」
「只有得到社区与经济发展部的批准,债券才能在市场上合法销售。」
「这有什么问题吗?」里奥问道,「只要我们材料齐全,流程合规,他们凭什么不批?
」
「州长和州议会里那些温和派民主党人,还有社区与经济发展部里的职业官僚,本质上和莫雷蒂是一路货色,他们是建制派的守门人。」
楼顶上那个巨大的标志,在夜色中闪烁著。
「对于哈里斯堡的那帮官僚来说,匹兹堡就是一个有著严重不良信用记录的前科犯。
「伊森回复道。
挖掘机在咆哮,铲斗深深扎进龟裂的柏油路面,翻开泥土。
伊森·霍克走了进来。
「必须经过州政府的审批。」
规则简单粗暴:只要签署撤诉协议,承认这是一次性终局赔偿,就能当场拿走索赔金额的30%。
「当然不。」
刚才那种胜利的喜悦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混合著沥青、木屑以及混凝土凝固时的碱性气息。
盖勒特颤抖著手,将一张印著市政厅公章的支票压在桌面上。
「这是什么?」萨拉凑过来,一脸茫然。
《匹兹堡纪事报》的社论版块刊登了一篇尖酸刻薄的文章,指责市政厅变成了「自动提款机」。
里奥低头看去。
「我要去找道格拉斯·摩根菲尔德。」
「他们恐惧如果你失败了,州政府要再次背上匹兹堡这个巨大的财政包袱,他们不想再经历一次Act47的噩梦。」
普通人的痛苦,是有价值的。
他看著那些曾经躲在酒吧角落喝闷酒的伙计们,此刻穿著整洁的深蓝色工装,在脚手架上灵活攀爬。
萨拉正在旁边整理著最近的民调数据,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这种表情瞬间冻结了房间里的欢快气氛。
「如果这个人愿意站出来说:我相信这个计划,我愿意为这个计划的收益背书。」那么,所有的红灯都会变成绿灯。」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甚至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苍白。
里奥闭上眼睛,在脑海中与罗斯福对话。
「既然他们恐惧风险,那我们就给他们安全感。」
伊森的声音中带著无力。
「我们似乎忘了一件事。」
「去见我们的老朋友。」
「你觉得那帮坐在办公室里算帐的精算师会怎么想?」
「支持率突破75%了,里奥。」萨拉兴奋地说道,「连那些最顽固的保守派社区,对你的满意度也上升了十个百分点。只要这股势头保持下去,你可以连任到不想干为止。」
他们翻过了市议会这座大山,却发现前面还有一道更深的天堑。
「里奥,别忘了现在的州政府是谁在控制。」
「这顶耻辱的帽子,在匹兹堡的头上戴了整整十四年。」
他想到了桑德斯。
「这就是破产者的代价。」
内陆港扩建一期工程启动资金。
「凭历史。」
匹兹堡过去的失败,成了锁住现在的镣铐。
「这种财务包装本身就是处于灰色地带。如果他们想帮你,这就叫极具前瞻性的金融创新」;但如果他们想搞你,这就是掩盖真实支出的违规操作」。很不幸,他们选择了后者。」
支票印表机的滋滋声响彻大厅。
「这是套在我们脖子上的绞索。」伊森的声音有些干涩,「根据宾夕法尼亚州的法律,任何地方政府,不管是费城还是匹兹堡,想要发行一般义务债券,尤其是这种规模巨大的长期债务,单靠市议会的批准是不够的。」
里奥看著那栋大楼。
那是他塞进去的诱饵,也是他留下的后手。
「哈里斯堡的那帮人不是在刁难你,他们是在恐惧。」
「在他们眼里,你是一个不守规矩的激进分子。你的那套进步主义主张,是在挑战他们赖以生存的政治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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