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混入天庭,文职小吏(求月票)(2/2)
不少人刚踏入幻心路,便脸色煞白,冷汗直流,有的甚至直接瘫软在地,捏碎铁牌逃离。
有的则陷入幻境不可自拔,或狂笑,或痛哭,或与空气搏斗,状若疯魔。
李云景閒庭信步,速度不快不慢,始终保持在中游位置,既不过分突出,也不显得太差。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著幻心路的结构和能量流转。
“蕴含了一丝轮迴意境和心灵之力,构思倒是巧妙,可惜布置之人修为有限,威力十不存一。”
他心中评价道。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一条路金光大道,仙音繚绕,散发著诱人的安寧气息;另一条路则荆棘密布,阴风怒號,充斥著危险与未知。
“选择之路么”
李云景毫不犹豫,一步踏入了荆棘之路。
越是安逸的诱惑,往往隱藏著越深的陷阱。
真正的强者之道,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
果然,踏入荆棘之路后,幻境威力陡然提升!
心魔丛生,过往种种遗憾、执念、杀戮景象纷纷涌现,试图撼动他的道心。
甚至模擬出他衝击瓶颈失败,身死道消的恐怖场景。
然而,李云景眼神始终清明。
“我心如镜,万法不侵。”
他轻语一声,所有幻象如同镜水月般破碎。
最终,他穿过重重考验,前方出现一道光门。
他是第三百二十一个走出光门的修士。
这个成绩,不上不下,刚好符合一个资质尚可、心性坚韧的元婴初期修士应有的表现。
走出光门,外面是一座巨大的白玉广场。
通过幻心路考核的修士,只剩下不到五百人。
“不错,能通过幻心路,证明尔等道心尚可。”
那名化神期的银甲天將再次出现,目光扫过眾人,微微点头:“接下来,是最后一关,“战力考核”!”
他指向广场尽头,那里矗立著十座巨大的擂台,擂台表面符文密布。
“擂台之上,有阵法凝聚的天兵傀儡”,实力从金丹后期到元婴中期不等”
o
“尔等需在傀儡攻击下支撑一炷香时间,或击败傀儡!”
“根据表现,评定甲乙丙丁四等!”
“现在,考核开始!”
隨著银甲天將一声令下,通过幻心路的修士们纷纷飞向擂台。
李云景隨意选择了一座擂台,飞身而上。
擂台中央,灵光匯聚,迅速凝聚成一具身披银甲、手持长枪的天兵傀儡,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婴初期巔峰!
“开始!”
擂台边缘的香被点燃。
天兵傀儡眼中红光一闪,手中长枪一抖,化作漫天枪影,带著凌厉的杀伐之气,瞬间將李云景笼罩!
枪影重重,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威力足以让寻常元婴初期修士手忙脚乱。
李云景面色“凝重”,祭出一柄早已准备好的、品阶普通的飞剑法宝,施展出《大五行绝灭神功》中的剑诀,与傀儡周旋起来。
他刻意压制了实力,將剑法威力控制在元婴初期水准,与傀儡打得“难解难分”,“险象环生”。
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个实力尚可、但缺乏实战经验的宗门子弟,依靠精纯的功法和不错的法宝,勉强与傀儡抗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香即將燃尽。
李云景看准一个“机会”,卖了个破绽,引诱傀儡全力一击,然后“勉强”躲过,反手一剑,看似运气极好地击中了傀儡的能量核心。
“砰!”
天兵傀儡身形一滯,隨即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考核通过!评定:乙等!”
擂台旁负责记录的金甲天兵高声宣布。
李云景“气喘吁吁”地落下擂台,脸上適当地露出一丝“庆幸”之色。
这个成绩,既不会太差引起关注,也不会太差被淘汰,刚好能进入“天庭”体系,又不会分配到太重要的岗位。
最终,五百人中,评定为甲等的仅有二十余人,乙等百余人,丙等二百余人,丁等百余人。
还有数十人未能通过考核,黯然离去。
银甲天將再次出现,声音威严:“考核结束!甲等者,可入巡天司”或造化司”核心序列!”
“乙等者,可入天庭下属各殿!”
“丙丁者,充入各殿司为力士、僕役!”
“现在,选择你们的去向!”
大多数甲等修士,以及部分乙等修士,都选择了相对安稳、前途光明的“造化司”。
只有少数喜好冒险、或自信实力超群的修士,选择了“巡天司”
李云景目光扫过那些选择巡天司的修士,心中微微摇头。
他如今需要的是低调潜伏,而非衝锋陷阵。
他上前一步,对银甲天將拱手道:“晚辈李墨,愿入天庭下属殿司,为一小吏。”
银甲天將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乙等评价选择不去巡天司或造化司核心序列的並不多见。
他取出一枚青色玉牌递给李云景:“乙等,可入万籍殿”任从九品典簿,或入司农监”任从九品灵植使。
你选哪个”
李云景毫不犹豫:“晚辈愿入万籍殿。”
管理典籍文书,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位置。
既能接触天庭海量信息,又远离权力中心,安全隱蔽。
“持此令牌,三日后至天庭东天门“万籍殿”报到。”
“谢大人!”
李云景接过青色玉牌,上面刻著“万籍殿典簿”字样,背面是他的化名和编號。
三日后,李云景通过接引城的传送阵,来到了传说中的“天挺”。
走出传送阵的瞬间,磅礴到极致的灵气扑面而来,天空中祥云繚绕,仙鹤飞舞,远处琼楼玉宇连绵不绝,金光万道,瑞气千条。
“原来天庭”处於天帝古星”的一个附属小世界!”
进入了这里,李云景才明白,“天庭”的由来。
这和“紫金葫芦”中的“混沌洞天”,“神霄道宗”的“神宵秘境”几乎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天庭”发展的非常好,已经比一般的小千世界更加厉害!
洞悉了“天庭”的秘密,李云景心中一松,他还真怕有什么“三十三天”!
所幸这个“天庭”依然处於他的理解范畴!
按照这个小千世界的发展,李云景估计“天庭”的最强战力,应该没有合体境界的存在!
按照他先前见过的五位返虚大能的水准,几乎全部都在返虚一重天,实力很一般。
那么“天庭”的最高战力,应该不会超过这些大能太多!
否则的话,那几个大能也不敢在明面上跟“天庭”为敌,袭杀威武大將军!
没有了合体境界高人,李云景就不怎么害怕了。
心中鬆了一口气,李云景按照指引来到东天门,出示令牌后,一名金丹期的仙吏引著他穿过重重宫闕,来到一座占地极广的九层青玉楼阁前。
楼阁牌匾上写著三个古朴大字,万籍殿。
殿內异常安静,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空气中瀰漫著书香和淡淡的灵墨气息。
仙吏將他引到一层偏厅,一名身著青色官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正在伏案书写。
“文典簿,新来的李墨报到。”
老者抬起头,打量了李云景一番:“嗯,元婴初期,乙等评价————倒是少见。老夫文渊,万籍殿正九品典簿,以后你就是我的属下了。
李云景恭敬行礼:“属下李墨,见过文大人。”
“不必多礼。”
“我万籍殿负责整理、誊录、保管天庭下辖星域的史册典籍、功法杂学、地理图志等。”
文渊摆了摆手:“工作清苦,但胜在安稳。”
他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李云景:“这是殿规和你的职责。”
“你主要负责三层杂学区域”的典籍整理和借阅登记,每月需誉录三卷古籍。”
“这是你的官服和身份令牌。”
李云景接过东西,心中暗喜。
杂学区域,正是他最需要的地方!
文渊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让仙吏带他去住处。
那是位於万籍殿后巷的一处简陋小院。
小院只有一间静室、一间书房,陈设简单,但灵气浓度远胜外界。
李云景换上青色从九品官服,掛好令牌,便开始熟悉环境。
次日,他正式上值。
万籍殿三层杂学区域浩瀚如烟海,书架林立,直抵穹顶,上面摆满了玉简、
兽皮卷、青铜册等各种载体的典籍。
他的工作確实清閒。
每日只需坐在入口处的书案后,为前来借阅的仙官登记,偶尔整理一下归还的典籍。
这正合他意。
借著工作之便,他开始有目的地查阅典籍。
首先寻找的,就是关於“天帝古星”和“返虚大能”的记载。
然而几天下来,他发现公开区域的典籍中,关於这些核心机密的记载要么语焉不详,要么乾脆一片空白。
“看来核心机密不会放在这种对外开放的区域。”
李云景並不气馁,他將目標转向了地理图志和星域史料。
通过这些边角料,他逐渐拼凑出一些信息:
天帝古星作为天庭核心,据说隱藏著关乎此界存亡的巨大秘密;
近万年来,確实再无返虚大能成功飞升的明確记载;
数万年前曾发生过一场波及整个星域的“天地大劫”,史料记载模糊,似乎与飞升之路有关;
“群星宫”在上古时期曾是执掌星辰大道的巨擘,其覆灭似乎也与那场大劫有关————
这些碎片信息让李云景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测。
时光如水,李云景在万籍殿的任职生活平静而规律。
每日清晨,他准时到三层杂学区域当值,为偶尔前来查阅典籍的同僚办理借阅登记。
大多数时候,这片区域都安静得只剩下他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这份清閒给了他大量自由时间。
他借著整理典籍的机会,系统性地阅读著浩如烟海的杂学玉简。
从上古星域图志到各地风物见闻,从炼丹炼器心得到阵法符文解析,他如同海绵般汲取著知识。
这些看似“无用”的杂学,极大地开阔了他的眼界,丰富了底蕴。
许多以往修行中遇到的疑难,在阅读先贤笔记时豁然开朗;一些阵法、炼丹的巧思,也让他受益匪浅。
他尤其关注那些关於上古秘辛、星域变迁、以及各种天材地宝產地的记载。
虽然核心机密难觅,但从这些边缘信息中,他也能拼凑出更多关於此界格局的认知。
工作之余,他保持著低调谦逊的態度。
对上司文渊恭敬有礼,对殿內其他同僚也温和以待。
偶尔帮同僚找些冷门典籍,或是解答一些杂学上的小问题,让他渐渐在殿內有了不错的人缘。
每月只需誊录三卷古籍的任务,对他而言更是轻鬆。
他笔力沉稳,字跡工整,誊录的典籍一丝不苟,连挑剔的文渊也挑不出毛病,反而几次表示讚赏。
日子就在这翻书、誊录、与同僚偶尔閒谈中悄然流逝。
转眼便是半年过去。
这一日,李云景正在整理一批新送来的、关於上古宗门遗蹟的残卷,文渊踱步过来。
“李墨,这批天墟”新出土的残卷,你仔细整理分类,若有特別发现,及时报我。”
文渊吩咐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天墟”
李云景心中微动,面上恭敬应道:“属下明白。”
他敏锐地察觉到,文渊似乎对这批从天墟来的残卷格外关注。
接下来的日子,李云景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这批残卷的整理中。
这些残卷大多破损严重,字跡模糊,內容支离破碎。
但他耐心极好,一点点拼接,辨识,分类。
大部分残卷记载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宗门琐事或残缺功法,直到他拿起一块顏色暗沉、触手冰凉的黑色玉简。
这玉简材质特殊,神识探入颇为滯涩。
李云景心中一动,悄然加大了神识力度。
“咔————”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玉简表层似乎有某种禁制被强行衝破。
紧接著,一段断续却令人心惊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通天之谋,实为窃天————帝与诸君,皆入彀中————万灵为祭,星辰为引————路断非天灾,实乃————”
“————超脱之机,或在星宫”遗泽————然星宫”亦遭算计,传承散落————”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玉简也因承受不住他的神识而彻底碎裂。
李云景面色不变,掌心法力微吐,將玉简碎末化为齏粉,心中却已掀起波澜0
“通天之谋————万灵为祭————路断————星宫遗泽————”
这几个关键词在他心中反覆迴响。
所谓的“通天台”计划,很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飞升之路的断绝,或许並非自然发生,而是人为!
而“群星宫”的遗泽,可能蕴含著真正的超脱之机,但也遭到了算计。
“看来,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
李云景眼神深邃。
他不动声色,將整理好的残卷目录呈交给文渊,並未提及那枚黑色玉简。
文渊仔细查看了目录,似乎没有发现异常,只是点了点头:“做得不错。”
日子再次恢復平静。
李云景依旧每日当值、阅读、誊录,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他暗中更加留意与“天墟”、“上古宗门”、“飞升”等相关的典籍,同时也在默默修炼,为化神二重天做准备。
这一日休息,李云景难得清閒,正在自家小院中品茗看书,院门却被敲响。
开门一看,门外站著一位身著浅緋色官袍、面容白净的中年修士,修为在元婴后期,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
“可是万籍殿的李墨李典簿”
来人拱手问道,语气颇为客气。
“正是下官。”
李云景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地回礼:“不知大人是”
“本官乃司礼监”主簿,姓赵。”
赵主簿笑著递过一枚玉帖,“冒昧打扰,实有一事相求。”
司礼监
李云景心中疑惑,这可是掌管天庭礼仪、詔令的重要部门,与自己这万籍殿的小小典簿可谓八竿子打不著。
他接过玉帖,神识一扫,里面是一份清单,罗列著数十种珍稀材料、灵药,后面还附有一句:“听闻李典薄博闻强识,尤擅辨识上古文字与禁制,特请相助鑑別几件私藏,必有重谢。”
落款是“赵德明”。
“赵大人这是————”
李云景面露疑惑。
“不瞒李典薄,赵某平日喜好收集些古物,前几日偶得几件残器,上面的铭文和禁制颇为古怪,连监內几位老供奉都看不透。”
赵主簿压低声音道:“听闻李典簿在杂学上造诣颇深,故特来相请。”
“此事纯属私谊,与公务无关。”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酬劳方面绝不会亏待李典簿。”
李云景瞬间明了。
这是找他干私活来了。
看来自己这“博闻强识”的名声,不知怎的传到了司礼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