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粉戏(1/2)
“蒙君子问我的丈夫何人,他也曾离家乡四五六春。”
戏台上,玉如仪媚眼如丝,声音更是柔媚入骨,给周生敬茶时小拇指尖在他掌心微微一勾。
周生顿时感到不对劲。
这段戏虽然是文殊菩萨变化美妇来考验目连,需要有撩人之媚态,可毕竟是菩萨所变,绝不能过了度。
可这玉如仪怎么演着演着……突然放得这么开了?
“但不知,他可有书信回来与你?”
周生心中警惕,口中继续念着戏词。
“他一去数年来无有音信,撇下了奴青年独自一人。提起来好叫我心中愁恨,姣姣的月貌儿杨柳枝嫩。观纱窗月影儿孤衾独枕,朝朝思日日想谁伴吾身?”
“你可在巫山上云端雨行,休作那对孤灯无情之人……”
玉如仪伸手按在周生的肩膀处,并不断向下游走,红唇在他耳边轻声念白,吐气如兰。
耳垂酥酥麻麻,一片滚烫。
不对劲!
周生猛地起身闪开,既是表现目连不被美色所迷,也是和有些奇怪的玉如仪保持距离。
法眼如炬,定睛细察。
只见那张原本端庄秀雅的脸上,已是满面春光,鹅蛋脸上晕着潮红,转身时眼梢慢扫三寸,如毛笔舔过宣纸,留下一道湿渌渌的视痕。
周生瞳孔一凝,视线穿透那万种风情,看到了一点若隐若现的血色辉光。
刹那间,他明白了原因。
玉如仪已不再是玉如仪,而是被夜游神用了某种法子暂时侵占了神魂。
现在和他对戏的,便是那位夜游神!
“小娘子说此话真不中听,讲什么说出了云雨之情。”
“黑夜之间,无人知道的吓!黑夜间无人看事不要紧,望君子你不必这样的直心。”
……
戏台上,两人开始了极限拉扯,他逃她追,如影随形。
更可怕的是,周生眼看着对方的戏服在台上越来越少,封腰、外衬、裙纱,甚至是绣鞋和罗袜也被踢开了,一双雪白的莲足踩在冰冷的戏台上,浸染微尘。
透过那散开的襟口,清晰可见一线月光色的锁骨,如玉之润,如雪之白。
台下的鬼物倒是看得兴高采烈,目不转睛,有的甚至都流出了口水。
事实证明,哪怕成了鬼,很多人还是改不了好色的毛病。
眼见戏台上的画面越发劲爆,周生皱起眉头,再这样下去,玉如仪就算恢复了清醒,以后恐怕也将再没脸见人了。
更主要的是,按照原本的戏文,文殊菩萨勾引不成,会施法变出一只猛虎来吓目连,逼其就范,要么从了美妇,要么葬身虎口。
可现在的玉如仪,却全然忘了这一点。
后台。
演虎形的阴戏师已经完全傻眼了,这都等半天了,怎么玉如仪还不念白召自己上台?
玉如意看到台上的姐姐,整个人都傻眼了,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脸上一片通红。
“这,这不是粉戏吗?”
一个年轻的阴戏师小声议论,可目光却死死盯着台上的那道媚影。
所谓粉戏,指的是一种低俗的戏曲,历代官府文书则称为淫戏艳曲,老百姓称“荤口”,也就是所谓的“黄段子”。
粉戏素来被人批判,登不上大雅之堂,谁曾想,在地府酆都城的戏台上居然上演了一场粉戏。
台下观众的彩声越响,他们这些阴戏师们脸上就越害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