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暗流涌动的精灵王国（2/2）

南宫灵月当时在场，她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那片发黄的叶子。

她不是精灵，对自然魔法不敏感，但九尾狐仙沉睡后残留的一丝灵觉，让她指尖触碰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虚空能量的冰凉滑腻感，像触摸到了深海里某种不祥生物的黏液，转瞬即逝。

她没有声张，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接着，是几位负责在较远海域巡逻的年轻精灵游侠，回来闲聊时提起。

“东边碎珊瑚区那边，最近好像特别安静。”

“以前总有一群银鳞箭鱼在那儿嬉戏，这几天都没见着了，连平常吵得要命的多足鼓虾动静都小了。”

“是不是搬到更暖和的地方去了？”有同伴不以为意。

“可能吧……就是觉得有点怪，也说不上来。”

然后是生命古树。

尽管新生的枝叶翠绿喜人，但几位最年长的，日夜陪伴古树的精灵祭司，私下里向奥伯伦反映，古树在夜晚沉眠时，根须偶尔会传来一种极其轻微的无规律的颤动，不像生长，也不像汲取养分，倒像是……在无意识中轻轻抽搐。

当他们集中精神去感知时，那颤动又消失了。

奥伯伦亲自守在古树旁数日，最终也只感受到一丝难以捕捉的杂音，仿佛遥远的深海传来无法理解的次声波，干扰了古树纯净的生命脉动。

他加固了古树周围的净化法阵，情况似乎有所好转，但那种若有若无的不谐感，始终萦绕不去。

更让南宫灵月在意的，是精灵们之间开始悄悄流传的一些……闲话。

她是在一次帮助精灵工匠修复破损廊桥时偶然听到的。

两个年轻精灵一边打磨水晶，一边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北边水晶林看守的艾尔隆说，他前几天好像看到海里有什么巨大的影子一晃而过，比最大的鲸鱼还大，但颜色很深，几乎和深海融为一体，眨个眼就不见了。”

“不会是看花眼了吧？战后大家都有点紧张。”

“也许吧……不过，我还听我表哥说，人类送来的那个大机器，就是关闭漩涡的那个，一直放在圣池旁边，由长老们亲自看守。”

“他有一次路过，感觉那机器……好像自己在微微发光，还有很低的声音，不像完全关掉了。”

“嘘！别乱说！长老们说了，那是拯救了我们家园的圣器，是人类盟友的诚意。”

“我知道，就是觉得……那么厉害的东西，放在我们家门口，真的完全没问题吗？”

“人类会不会……通过它知道我们这里的太多事情？”

谈话声随着南宫灵月的走近而停止，两个精灵有些尴尬地向她行礼。

南宫灵月微笑着点头回应，心中却是一沉。

猜忌的种子，哪怕再微小，一旦有了合适的土壤和水分……

她找到奥伯伦，委婉地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大长老，最近一些细微的异常，还有年轻精灵们的议论，我觉得可能不是偶然。”

“虚空和它的盟友很狡猾，正面进攻失败后，可能会用更隐蔽的方式。”

奥伯伦抚摸着胡须，缓缓说道道：“你的警惕，我明白，南宫小姐。”

“生命古树也向我传递了不安，但我们检查了每一寸结界，扫描了附近海域，没有发现新的虚空能量聚集，也没有外敌入侵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