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决战前夕(2/2)
菲尔洛公爵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陛下,我军存粮已不足五日...“。
“因为明日就是决战之日。“
阿拉贡解开腰间的镶金佩剑,重重横置於案上。
剑鞘与木案相撞的闷响,仿佛为这句话盖下血印。
“要么踩著威廉的尸体踏进王都,要么...“。
他环视眾人,瞳孔里跳动著疯狂的火焰。
“就让乌鸦啄食我们的眼睛!“。
此话一出,帐內落针可闻。
突然,尼罗侯爵的佩剑狠狠劈进桌案,木屑飞溅。
“好!“。
他狰狞的笑容扯动脸上结痂的伤疤:“老子早就想用威廉的头骨当酒杯了!“。
这声怒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帐內顿时爆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贵族们用剑柄捶打胸甲,军官们撕开染血的绷带,就连帐外值守的士兵都开始用长矛顿地。
整座军营仿佛化作即將喷发的火山,连月光都被翻涌的杀气染成了铁锈色。
阿拉贡静静注视著这一切。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夜幕时,这些怒吼的士兵中,不知有多少人会永远沉默。
但此刻,他们的战意正如那柄深深楔入桌案的佩剑。
要么斩断枷锁,要么折刃而亡。
而另外一边,威廉的王帐內,金线刺绣的帷幕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却驱散不了瀰漫的血腥味。
十五万大军如今只剩下不到十万具还能站立的躯体,这个数字让侍从官在匯报时声音都带著颤抖。
“陛下,第二军团...已经失去建制了。“
帐內中部贵族们的脸色比烛光还要晦暗。
帕拉伯爵的右手无名指不见了,只用染血的亚麻布草草包扎。
索尔兹伯里侯爵的鎏金胸甲凹陷了一大块,每次呼吸都带著细微的嘶鸣声。
“我们的损失...“。
威廉刚开口,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他尝到了喉咙里的铁锈味,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咳嗽声像瘟疫般在帐內蔓延开来。
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族领主们,此刻都成了伤痕累累的老兵。
侍从官的羊皮捲轴上,墨跡被血污晕染得模糊不清:
——东部新兵减员四成
——王室近卫军折损三成
——中部贵族联军...已不足出发时的半数。
最致命的是,阵亡名单上那些显赫的姓氏:德林、沃顿、菲茨杰拉德...
每个名字背后都牵连著错综复杂的盟约与关係。
威廉不用抬头也能感受到,那些中部贵族们投来的目光里,愤怒正在压过敬畏。
“明日...“。
威廉突然站起身,鎏金斗篷扫翻了银质酒杯。
深红色的葡萄酒在羊绒地毯上蔓延,像极了今日战场上那道最惨烈的血跡。
“我们必须结束这场战爭。“
他的佩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剑尖指著沙盘上那片染血的区域。
那里插著的金色旗帜比红色旗帜多了將近一倍。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帐內所有人都绷直了脊背,他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等黎明到来时,不是王旗染血,就是叛旗折断。
(感谢“喜欢紫薇花的荀飞”、“爱吃豆瓣酱的楼千雪”、“大漠城的檜佐木修兵”和“卿风溟月”送的催更符)
(感谢“用户32629652”、“青阳县的圣斗士冰河”和“热心观眾王某某”送的催更符)
(感谢“使臣”送的刀片;感谢“隨郁不按”、“爱吃拌萝卜皮的赵老板”送的奶茶)
(感谢“detton”送的花?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