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阴谋(2/2)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戴尔伯爵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时辰来的急报,绝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片刻之后,一名信使走进大帐,单膝跪地说道:“戴尔伯爵,王都有变,尤里卡公爵让您立即率军回防王都”。
帐內的烛火猛地一晃。
戴尔伯爵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剑柄上的家徽,那是他曾祖父在战场上用鲜血换来的荣耀。
信使鎧甲上的霜雪正在融化,在地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像极了阴谋蔓延的痕跡。
“王都...有变“。
他缓缓重复著这四个字,每个音节都咬得极重。
烛光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將那道横贯左脸的伤疤衬得愈发狰狞。
副官上前半步,压低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焦灼:“大人,威廉陛下的加冕礼才过去不到三日,王都还有著尤里卡公爵麾下的三万东境大军...“。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能有什么变故需要调我们回去“。
戴尔伯爵突然转身,猩红的斗篷掀起一阵劲风。
他抓起桌上一枚铜製棋子,那是代表他麾下近卫军精锐的標记,此刻正在他掌心留下深深的压痕。
“蹊蹺“。
他冷笑一声,声音像是砂纸摩擦。
“怕是有人要拿我们当替罪羊了。“
这句话一出口,帐內的温度仿佛骤降。
角落里那头嗅觉敏锐的猎犬突然竖起耳朵,发出不安的低呜。
副官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明白戴尔伯爵的意思,弗里克公爵的死总要有人担责,而他们这支追捕阿拉贡王子的部队,就是现成的“擅自行动“的叛逆。
戴尔伯爵突然暴起,佩剑“錚“地一声出鞘,寒光闪过,地图桌上的羊皮纸应声裂成两半。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像是淬了毒:“全军即刻...向巨角堡进发。“
副官瞳孔骤缩。
巨角堡乃是戴尔伯爵的家族领地,这个命令明显与尤里卡公爵的调令背道而驰,意味著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但当他抬头对上戴尔伯爵那双燃烧著孤狼般狠厉的眼睛时,所有劝諫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帐外,北风卷著雪拍打在旗帜上,那面绣著咆哮的蛮牛军旗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发出最后的嘶吼。
……
与此同时,王都一处府邸的密室內,两个人影正在低声交谈著什么。
烛火在青铜灯盏中不安地摇曳,將密室內的阴影拉扯成扭曲的形状。
厚重的窗帘將月光隔绝在外,唯有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在镶嵌著黑曜石的墙面上投下诡譎的光影。
坐在高背椅上的身影微微前倾,镶嵌著暗红色宝石的戒指在火光中泛著血色的光泽。
“都清理乾净了“。
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带著某种非人的嘶哑。
一名黑袍人单膝跪地,兜帽下的面容完全隱没在阴影中。
他右手按在胸前,黑色皮手套上还残留著未完全擦净的暗红痕跡。
“是的,大人。“
高背椅上的手指突然收紧,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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