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节 兰花武馆(1/2)
同一时间,崔浩重临洗沙城。
阔别一年有余,城郭依旧,却物是人非。
沙家堡换了匾额,成了某个不知名商贾的别院,高墙内外粉刷一新,昔日血迹与烟火痕迹早已荡然无存。
崔浩牵马缓行,目光平静扫过这座曾被他亲手点燃混乱与毁灭的堡垒,心中无甚波澜。
江湖更迭,本就寻常。
正当他准备离开,继续回宗之路,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迎面走过来的,身形佝偻、裹着灰布头巾的男子。
男子一人赶双马,双马身后拖着马车,咕噜噜过来。
其胸前衣襟微微敞开一道缝隙,其内衬上,一抹暗红污渍夺目。
血渍色泽不算新鲜。
看血渍形态,像是……滴落。
仰头吞服心头精血时,很可能会将鲜血滴在胸前衣襟上。
两人擦肩而过时,嗅到对方身上有一股还没完全挥发的血腥气。
“血劫道....”崔浩心中有了断定。
他们行事诡谲狠辣,好劫大额财货,动辄摘心屠戮,在临渊府境内恶名昭彰。
当与马车擦肩而过,崔浩又发现,碎石路面被压出深深的辙痕。
拉车的两匹健马肌肉贲张,鼻孔喷着粗气,显然负重极大。
“白银?还是其他重物?”崔浩心念电转,旋即遗憾摇头。
银票是好东西,白银实物带不走,继续往前走。
过去一年,他到处行侠仗义,打开库房只拿银票、宝药之类的物件。
实物银子、铜钱、铁器、粮食,只能散给当地人,很多人因此叫他活神仙。
却不知,某人实在携带不了那些重物。
......
出城,多用些银子,牵马上船,五日后到达重回临渊城。
远远看到巨大的,与城墙连为一体的水门,崔浩心脏有力跳动着,他很想苏芸,也想胡杏。
可惜,胡杏亲手给他纳的千层底鞋,被容樽那个疯子给斩去了鞋头。
当大船无法靠风力与巨浆航行,改由岸上的纤夫们拉行。
他们喊着整齐划一的号子,拉着大船进入码头、靠近泊位。
随着一阵呼喝,以及嘭嘭嘭声响,大船停稳,放下船板。
崔浩最后牵马上岸。
与记忆中相比,街面似乎更繁华了些,沿街铺面多挂新幌,行人摩肩接踵,吆喝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飘着刚出炉的烧饼香、糖人儿的甜腻,还有车马扬起的尘土味——这是活生生的、喧闹的人间烟火气。
崔浩深深吸了口气,在这熟悉的气息里悄然松弛了几分。
“归心渐切,崔浩越靠近家门,脚步越轻快。
巷口那株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在夏日的午后投下大片荫凉。
自家院门紧闭,却打扫得干干净净,门环锃亮。
崔浩抬手,叩响门环。
“谁呀?”院内传来清脆的女声,是铃铛。
“是我。”
门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闩拉动,“吱呀”一声,木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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