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计中计(1/2)
薛仁贵猛地起身,一把抓起插在地上的马槊,翻身上马。
“兄弟们!”
薛仁贵勒转马头,面向那八千早已按捺不住的唐军精锐。
“前面就是吐蕃的大营!”
“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都在怕什么!”
“但我告诉你们,那是假的!”
“那就是个屁!”
“那是论钦陵那个狗贼用来吓唬咱们的稻草人!”
薛仁贵手中的兵刃直指远处的火光,咆哮声响彻夜空。
“侯爷有令!”
“鸡犬不留!”
“杀!!!”
轰!
八千人马,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怒与杀意,从断魂坡后的阴影中狂涌而出。
马蹄声瞬间粉碎了夜的寂静。
大地在颤抖。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
这就是一次赤裸裸的碾压!
……
远处的“大营”内。
留守的三千吐蕃老弱病残正聚在一起烤火,有的还在赶着那些尾巴上绑着扫帚的羊群绕圈圈。
他们接到的命令很简单:制造声势,拖住唐军。
在他们看来,唐军此刻应该还在几百里外的甘州吓得瑟瑟发抖。
直到那雷鸣般的马蹄声在耳边炸响。
直到那黑压压的骑兵如同死神般撞碎了营门。
“敌袭——!!!”
凄厉的惨叫声才刚刚响起,就被钢铁洪流无情地淹没。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那些穿着破皮甲的吐蕃兵,在如狼似虎的唐军面前,脆弱得就像他们扎的那些稻草人。
薛仁贵一马当先,白袍染血。
手中的兵刃挥舞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所过之处,人头滚滚,残肢乱飞。
他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将满腔的怒火全部倾泻而出。
“假的!都是假的!”
一名唐军校尉一刀劈开一个营帐,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根枯木支撑,顿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癫狂。
“杀光这帮骗子!”
火焰被点燃了。
真正的火焰。
那些破旧的营帐、那些用来伪装的粮草堆,在唐军的火把下瞬间化为火海。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羊群受惊,四处乱窜,带着尾巴上的火苗,将混乱扩散到大营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阵型,没有指挥。
留守的吐蕃将领刚冲出大帐,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句话,就被薛仁贵借着马势,一击枭首。
脑袋高高飞起,眼中的惊恐定格在最后一刻。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不到半个时辰。
这座曾经让唐军斥候闻风丧胆的“十二万大军营盘”,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和修罗场。
……
另一边。
许元依旧站在那里,身形纹丝不动。
火光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跳动着,燃烧着。
直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坡下传来。
薛仁贵回来了。
他浑身浴血,宛如从地狱归来的杀神,马背上还挂着那颗吐蕃守将的头颅。
但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一面巨大而残破的战旗。
那是象征着吐蕃大军威严的牦牛大纛。
旗杆已经被暴力折断,旗面上满是脚印和血污,显得狼狈不堪。
“侯爷!”
薛仁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将那面大旗重重地顿在许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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