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7章(2/2)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傅长亭身上,那份同情和理解变得愈发真切:“所以我说,傅兄弟,你的苦处,我大概能懂一些。不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我们……没站在人多的那一方。”
“你天生太阴独显,是造化弄人,非你所愿。我脑子笨,灵觉迟钝,也是天生如此。我们没碍着谁,没害过谁,只是……跟大多数人不太一样罢了。”
“可旁人有时候就爱欺负‘不一样’的人。”
郭庭树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们觉得你不像个【男人】,觉得我是个【傻子】,就用他们的尺子来量我们,用他们的眼光来看我们,觉得我们低人一等,觉得我们可以随意取笑、欺负。”
他语气认真:
“但我后来想明白了,傅兄弟。”
“脑子不灵光,不是我的错。男人不像男人,也不是你的错。”
“有时候,咱们没站在人多的那一方,因此受到了冷眼、嘲笑、甚至迫害……这不是我们的不对。”
郭庭树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是这世道的尺子太窄,是那些人的心太小、眼太瞎。”
“他们容不下【不一样】,看不懂【特殊】,就急着跳出来贬低、排斥,好显得他们自己【正常】,【正确】。”
“可大道三千,各走一边……哪有什么一定之规?哪来什么高低贵贱?”
“傅兄弟,你何必执着于他们嘴里那【男人】的模样?你走你的太阴大道,修你的玄冥真法,只要你问心无愧,神通自成,管他人作甚?”
“他们自去笑他们的,你强你的。等哪天你证得太阴道果,成就无上魔君,甚至窥得那无上道尊之境,今日这些看你笑话的、讥讽你的,怕是连仰望你背影的资格都没有了。”
傅长亭脸上的暴怒和杀意,在郭庭树平淡而恳切的叙述中,一点点凝固、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有被说中心事的羞恼,有对过往的不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触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阴郁和……茫然。
他死死地盯着郭庭树,嘴唇嗡动了几下,似乎想反驳,想怒斥,想说“你懂什么”,但最终,他只是问了一句: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郭庭树一愣,下意识道:“我叫郭庭树。”
“城郭的郭,庭院的庭,大树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