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太蠢（2/2）

大势如潮，最可怕的是暗流涌动，也许一个漩涡搅动，那就是顶尖大修乃至仙人彻底陨落。

九个深渊，叶御已经平定了三座。未来呢？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血渊真魔的脑海中形成。与其被动地等待审判，不如……主动投资！

血海真魔猛地抬起头，庞大的魔念化作一道血色的波纹，朝着阴阳颠倒山的方向传递而去：“墨光少夫人，有一桩小小的诚意，愿献于仙子！”

重墨光垂眸，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少夫人明鉴！”血渊真魔的姿态放得极低，“少夫人的癸水神雷，在浩渺水域能够威力倍增。或者进入绝寒区域，能够进化为玄冰神雷。

只是未来归未来，眼下没有合适的用武之地。小魔观之，少夫人的神雷，应该顺应天时地利。”

重墨光皱眉，我上哪契合天时地利去？好好的山川大地，让血海污秽了太多区域。

血渊真魔继续道，“癸水至阴，神雷至阳，少夫人以阴阳逆转之法催动，固然威力无穷。但若能为其寻一‘载体’，一方‘领域’，让神雷扎根其中，便可化无形为有形，威力何止倍增？而这血池渊，这由亿万生灵怨血汇聚而成的血海，便是最好的载体！”

重墨光闻言，心神剧震。她冰雪聪明，瞬间便明白了血渊真魔的意思。

“小魔愿将自身万年以来，对这血海的感悟、操控之法，尽数献上！只求少夫人他日雷法大成，能念在今日之情，为小魔在山主面前美言几句！”

重墨光沉默了。这诱惑，太大了。她能感觉到，血渊真魔所言非虚。若真能将癸水神雷与这无边血海结合，那将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好。”重墨光最终还是答应了。她不仅不是迂腐之人，反而性情相当跳脱。嫁给叶御之后，安分守己了起来。既然是送上门来的力量，没有不要的道理。

得了允诺，血渊真魔大喜过望。它不再犹豫，庞大的魔念化作一道精纯的血色烙印，跨越空间，直接印入了重墨光的紫府之中。

一瞬间，无数关于血海的玄奥至理，关于如何引动、如何操控、如何以血怨之力淬炼神雷的法门，如潮水般涌入重墨光的脑海。

重墨光盘膝而坐，双目紧闭，身后的虚空中，一尊由纯粹癸水之力凝聚而成的天龙法相缓缓浮现。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阴阳颠倒山下的血池渊，开始剧烈地翻腾起来。无尽的血水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血色的龙卷，环绕在阴阳颠倒山周围。

“轰隆——”

一道紫色的神雷自九天之上劈落，精准地没入了那翻腾的血海之中。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爆炸，那至阳至刚的神雷，在接触到血海的刹那，竟如同滚油遇到了沸水，瞬间将方圆百丈的血水蒸发、净化。但紧接着，更多的血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前赴后继地包裹住那道神雷。

净化，污染，再净化，再污染……

善念身从后面搂着叶御，两人同时握刀。只是姿势极为香艳旖旎，晚娘有些艳羡站在两人身后，看着天诛刀和天刀同时斩落。百阴山留下了十一座灵阴山之后，向着更下一层坠落。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重墨光这位天赋绝佳的修士引导下，竟开始以一种奇妙的方式，相互融合，相互转化。

紫色的雷光，渐渐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色。而那污秽的血海，也开始散发出一股煌煌天威。不知过了多久，重墨光猛然睁眼，双眸之中，两道血色的雷光一闪而逝。

“血海神雷，凝！”

随着她一声轻叱，整片血池渊轰然一震。那无边无际的血海，竟化作了一片雷霆的海洋！每一滴血水，都蕴含着一丝神雷的毁灭之力。念动之间，便可化血海为雷狱，将一切身处其中的敌人，从肉身到神魂，尽数轰杀成渣！

灭魔之法，竟由此，成了灭魔的恐怖手段！

血渊真魔看着这毁天灭地的一幕，庞大的魔躯瑟瑟发抖。它不知道，自己今日的这个决定，究竟是为自己求得了一线生机，还是……亲手为自己打造了一座永远无法挣脱的牢笼。

屠白凤斜睨，冉黄庭背后的野檗吸口冷气。善念身轻声说道：“果然不太蠢，那就留着好了。”

叶御问道：“你在自我批评？”

晚娘仓皇低头，善念身恶狠狠咬住叶御的耳朵。胆子肥了，竟然开我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