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域外天魔入境(1/2)
玄尘道人握着那枚闪烁着血光的玉符,手竟有些微微颤抖。玉符那头传来的惨叫与绝望,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他万年古井无波的心境。
域外天魔入侵九渊大陆了!
玄尘道人身后的强者们也听到了玉符中的声音,一个个脸色煞白。他们是在域外战场与天魔厮杀了千百年的砥柱,最清楚那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邪魔,是九渊大陆的内患,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敌人,它们的目标是杀戮与毁灭。而域外天魔,是来自域外的瘟疫,是无形的腐蚀,它们的目标是同化与污染。
一个被邪魔占据的城池,尚有夺回的可能。一个被天魔“感染”的城池,里面的每一个人,无论男女老幼,都可能在下一刻变成最致命的敌人。那将是一场敌我难辨,人人自危的噩梦。
“怎么会……防线……”那名手持巨斧的汉子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是主力,他们的撤离,竟真的撕开了一道足以致命的口子。
玄尘道人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越过对峙的军阵,落在了那个头戴斗笠的身影上。他张了张嘴,那句“兴师问罪”的话,此刻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人家在前面打狼,你们在后面捅刀子。年初那句粗鄙却一针见血的骂声,此刻在他们耳边回响,显得无比讽刺。
耀江王坐在王座之上,端起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吹了吹,语气不咸不淡:“玄尘前辈,本王的女婿没空陪你们玩审判的游戏。你们自己惹出的麻烦,自己想办法解决。天都王朝的疆域,不欢迎任何形式的魔物,也……不欢迎你们。”
这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玄尘道人身后的一众强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无一人敢于反驳。他们理亏,亏到了骨子里。
就在这尴尬对峙的时刻,谁也没有注意到,远方的天际,几道微不可查的流光,正以一种诡异的、仿佛融入了天地法则的轨迹,悄无声息地朝着天都王朝的边境线靠近。
这些流光,正是第一批试图渗透的域外天魔。它们无形无相,或者说,它们有众生相。它们可以化作一缕风,一粒沙,甚至是伪装成一道修士不经意间散逸出的神念。它们自信,凭借这种“无相”的特性,足以瞒过九渊大陆任何形式的探查法阵。
其中一道流光,化作了一名普通的行脚商,背着货郎鼓,哼着乡间小调,步履轻快地走向边境的哨卡。他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眼神淳朴,任谁看了,都不会将他与“魔”字联系在一起。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天都王朝疆域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呜——”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九幽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在边境线上空响起。紧接着,大地开始微微震颤,一队队身披残破甲胄,眼眶中燃烧着幽蓝色魂火的邪灵,从地底、从山岩、从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浮现。
它们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气,甚至连一丝法力波动都没有,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形成了一道横亘天地的防线。但那股源自魂魄深处的死寂与冰冷,却让那名“行脚商”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脸上的憨厚笑容瞬间凝固,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惊疑。这是什么东西?为何自己引以为傲的伪装,在它们面前竟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不等他想明白,一名扛着巨大塔盾的邪灵战将,从军阵中缓缓走出。她没有开口,只是抬起手中的盾牌,对着地面,重重一顿。
“咚!”
一声闷响,一道无形的魂力波纹以她为中心,如涟漪般扩散开来。波纹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洗涤了一遍。
那名“行脚商”的身体,在这道波纹的冲刷下,猛地一颤。他身上那层由众生愿力伪装成的凡人气息,竟如同被热水泼过的雪,迅速消融,露出了其下漆黑、扭曲、充满了混乱与邪恶的魔之本质!
“被……发现了?”域外天魔不敢置信。它研究了域外战场的修士多年,模拟了无数种身份,推演了所有探查法阵的漏洞,却从未想过,会遇到这种不讲道理的“甄别”方式。
邪灵,它们不看修为,不辨气息,不查法力。它们看的,是魂魄的“颜色”。
在它们眼中,万物生灵的魂魄,无论善恶,都带着一丝“生”的暖色。而域外天魔,它们的本质是虚无与混乱,它们的魂魄,是纯粹的、冰冷的“黑”。这种本质上的差异,在邪灵那独特的魂力视角下,如同黑夜中的火炬,根本无所遁形。
“杀!”塔盾战女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节。
刹那间,数万邪灵同时而动。它们不像修士那般需要结印施法,也不像邪魔那般只会野蛮冲撞。它们是一个整体,一个由纯粹杀戮意志驱动的战争机器。在一次次征战中,邪灵们有了自己的团队作战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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