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勛贵参军(2/2)
说罢,李老板转身,也学著王掌柜先前那般,撩起衣袍前襟,脚步匆匆地挤开人群,向著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那微胖的身影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之中。
帝国银行门前,依旧是人声鼎沸。银箱碰撞的沉闷声响、司仪唱喏的洪亮声音、算盘珠子的清脆噼啪,交织在一起,匯成了一曲关於財富、信任与帝国雄心的高昂乐章。
阳光照在银行大门上那块金灿灿的匾额,映出耀眼的光芒,仿佛预示著一段崭新的歷史正在这里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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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只知英国公、定国公等勛贵倾尽家財购入皇家银行发行的南洋国债,却不知在这些显赫门第之中,近百名子弟已悄然奉了陛下圣旨,匯集天津,即將隨福建水师南下远征。
若非如此,这国债的抢购风潮恐怕更要疯狂数倍,毕竟若无必胜把握,那些在朝堂沉浮多年的勛贵,怎敢將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们组团送往万里之外的战场
京郊通往天津的官道之上,一支形貌迥异的队伍正逶迤前行。这百余人,正是奉旨出发的勛贵子弟,此刻却已涇渭分明地分作两派。
队伍左侧,二十余人身著鋥亮山文甲,胯下是家中重金购得的河套良驹,甲叶在春寒料峭的日光下反射著冷冽光芒。
为首的少年面色沉静,腰佩鯊鱼皮鞘长刀,正是英国公张维贤之子张之极。他脊背挺直如松,目光平视前方,纵使马蹄顛簸,身形亦稳如磐石,周身甲叶隨节奏轻响,透著一股行伍之人的肃杀。
同行的镇远侯顾肇跡之子顾承业等人,亦是同样装束,虽有几个年少的面露疲色,却无人出声抱怨,皆咬牙坚持。
而右侧队伍,则簇拥在定国公独子徐允禎周围。他们大多安坐於装饰华美的马车之內,莫说重甲,连件像样的皮甲都未曾配备,前后更有健仆护卫扈从,浩浩荡荡。
不知情的远远望去,只怕要以为是哪家王孙公子结伴踏春。
徐允禎斜倚在居中那辆最为宽敞的马车里,身著月白锦袍,身旁摆著精致果盘与汝窑茶盏,两名俏婢正轻轻打著扇子。
他掀开车帘,目光扫过左侧骑马赶路的张之极,嘴角勾起一抹讥誚,扬声道:
“张兄!这都已出了京城地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你披掛这几十斤重的铁疙瘩,是做给谁看莫非还怕这天子脚下,有不开眼的毛贼劫道不成”
张之极闻声,只淡淡瞥去一眼,马蹄未停,声音平稳无波:“徐兄说笑了。既是赴水师歷练,自当以军容为重,岂可散漫”
“军容”徐允禎嗤笑一声,拍了拍身下柔软的锦垫,“咱们是勛贵子弟,就算去了水师,难不成还真要跟那些大头兵一起扛枪操炮”
“不过是走个过场,混点军功罢了。你这般较真,倒显得咱们多掉价似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酸意,“再说了,武略院考核你排第一又如何到了水师,还不是得看將领给不给咱们面子”
“我爹可是定国公,就算那什么罗澜总兵,见了我,少不得要给几分薄面,哪用得著你这般『苦哈哈』地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