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出关，归来（1/2）

光芒在眼前缓缓消散。

陆鸣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间熟悉的静室之中。窗外，梅树的枝丫在晨光中轻轻摇曳，几片新叶刚刚绽开嫩绿的芽。池中锦鲤悠然游弋，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一切都没有变。

但一切都已经不同。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与进入虚度空间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同样的骨节分明，同样的修长有力。但他知道，这双手已经承载了太多太多。

五帝神拳，金仙圆满。

传国玉玺中凝聚的五千年人族气运，此刻正静静沉淀在他的血脉深处，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随时可以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抬起头，看向静室那扇紧闭的门。

门外，有一道熟悉的气息。

那道气息从刚开始开始就一直守在那里，一步都没有离开。她的呼吸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她的心跳很慢很慢，慢到几乎察觉不到。但陆鸣能感知到那呼吸中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能感知到那心跳下压抑的焦急。

她在等他。

从他踏入静室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等他。

三日闭关，五帝试炼，虚度空间中不知岁月，外界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三年之间，她寸步不离地守在这扇门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只是静静地等着。

陆鸣站起身。

他没有动用任何灵力，没有施展任何身法，只是用最普通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

每一步落下，都能感觉到脚下青砖的质感，都能听到脚步与地面接触时那细微的声响。那些在虚度空间中被遗忘的感觉，此刻重新回到他身上，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走到门前，他伸出手，轻轻推开那扇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晨光从门外涌入，刺得他眼睛微微一眯。但透过那刺眼的光芒，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筱筱就站在门外三尺处。

她穿着一袭素淡的青色长裙，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没有任何装饰。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眼下有一圈极淡的青痕——那是三年多来未曾合眼的痕迹。

但当她看见那扇门终于打开、看见那道身影从门内走出时，那一丝疲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愣住了。

就那么直直地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陆鸣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从茫然到震惊，从震惊到不敢置信，从不敢置信到狂喜，那短短一瞬间内变化万千的神情。

然后，他看见她的眼眶红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泪如雨下，只是眼眶微微泛红，眼底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闪烁。她咬着下唇，竭力不让那些东西落下来，但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她。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她守在那扇门外，从梅树开花等到梅树结果，从锦鲤产卵等到锦鲤长大。她不知道他在里面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何时会出来，甚至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出来。她能做的，只有等。

等待是一种最煎熬的修行。

比任何功法、任何试炼都更加考验一个人的道心。

而此刻，那个人终于站在了她面前。

陆鸣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眸，看着她那张强忍着情绪却依然泄露了内心的脸。

他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走上前，伸出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那一瞬间，林筱筱整个人都僵住了。

三年来，她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刻。想象过他推门而出，想象过她扑上去紧紧抱住他，想象过两人相拥而泣的场景。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她反而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他抱着。

然后，那僵硬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然后，那颤抖越来越剧烈。

然后，她终于抬起手，紧紧地、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地，反抱住他。

“你——”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个字都艰难无比：

“你终于出来了……”

陆鸣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如同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那动作轻柔而缓慢，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良久。

林筱筱终于从他怀中抬起头。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几颗细碎的泪珠，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比陆鸣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是一种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的释然，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思念终于得到回应的满足。

“让我看看你。”

她说着，后退半步，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反反复复地打量着他。那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陆鸣任由她看。

他知道她在看什么。

她在看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少了什么，有没有变成另一个人。

三年闭关，五帝试炼，四场生死大战，承载人族气运——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让他再也走不出那间静室。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她能猜到那一定很艰难，一定很凶险，一定让她无数次在深夜惊醒。

而现在，她要亲眼确认，他还是那个他。

良久，林筱筱终于停下打量的目光。

她看着他，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光芒越来越亮。

“你成功了？”

她的声音依然有些沙哑，但已经平稳了许多。

陆鸣点点头。

“五帝圆满，金仙巅峰。”

他说得很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但林筱筱知道，那平淡背后意味着什么。

五帝圆满——那是四位千古一帝的认可，是五帝神拳的大成。

金仙巅峰——那是修行路上的又一个里程碑，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更重要的是，她能感知到，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陆鸣，与三年前的那个陆鸣，已经完全不同了。不是修为的不同，不是气质的不同，而是更深层次的东西——仿佛他整个人都与这片天地、与这个文明、与这段历史，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动人。

“我就知道。”

她说。

只有四个字。

但那四个字里，有三年等待的信任，有无数次深夜祈祷的虔诚，有“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能做到”的笃定。

陆鸣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他知道，无论走多远，无论经历多少艰难险阻，这世间总有一个人，会在他身后无条件地相信他、等待他、支持他。

这就够了。

“对了。”

林筱筱忽然想起什么，从他怀中退出来，抬手抹了抹眼角残余的泪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时的从容：

“周韵和王龙那边，这两天都来问过。我没让他们进来，只说你在闭关，一切顺利。”

陆鸣点点头。

“还有，”林筱筱继续道，“周韵昨天送来消息，说徐州队的勘探有了新的进展，那几处疑似沉鼎点位的河床下，确实有大型金属物体。她已经协调好了设备和人员，等你出关后随时可以出发。”

“洛阳队那边也有发现，玄武楼遗址的考古勘探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地下三米处发现了疑似火烧土层，与史书记载的李从珂自焚时间高度吻合。”

她顿了顿，看向陆鸣：

“还有，王龙那边传来消息，说双影在伏牛山秘境中一切正常，每日守在裂隙入口，不曾离开半步。他还说，那蛟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这几天一直朝着京都的方向遥望，像是在等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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