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唐宗出战（2/2）

拳锋所至，金芒化作实质，如同整个盛唐气象凝聚成的洪流，浩浩荡荡，无可阻挡。那金芒中，有长安城的繁华似锦，有洛阳城的壮丽巍峨，有扬州的烟雨朦胧，有敦煌的飞天曼舞。有万国使者在太极殿外等待朝见的队列，有西域商队在丝绸之路上绵延千里的驼铃，有突厥可汗在渭水便桥上俯首称臣的身影，有吐蕃赞普在柏海行帐中歃血为盟的誓言。

那是贞观之治的王者之势。

是堂皇正大、不容置疑的帝王之道。

是一个伟大时代凝聚成的磅礴力量。

陆鸣瞳孔微缩。

他知道唐宗很强，但没想到会强到这种程度。

这一拳，与宋祖截然不同。

宋祖的文治，是浸润，是驯化，是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被同化。如同春雨润物细无声，等你回过神来，早已身处其中、甘之如饴。

而唐宗的王者之道，是堂堂正正的碾压，是光明正大的征服。如同烈日当空，无所遁形；如同雷霆万钧，无可抵挡。

它不跟你玩什么心机，不跟你讲什么道理。

它只是告诉你——

寡人在此，万国来朝。

你若不服，便打到你服。

陆鸣没有退缩。

青帝神拳全力轰出！

拳锋上青芒暴涨，如同春潮涌动，带着万物生发的力量，迎向那道金色的洪流。那是百折不挠的生机，是生生不息的生命力，是纵使历经劫难也要破土而出的倔强。

青芒与金芒在虚空中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一片死寂。

然后——

陆鸣脸色骤变。

他的青帝神拳，那股足以让万物生发、让枯木逢春的力量，在触碰到唐宗的金芒时，竟然……被压制了。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甚至不是被吞噬。

而是被压制。

如同春天遇到冬天，再蓬勃的生机也会被冻结。

如同幼苗遇到烈火，再顽强的生命也会被焚毁。

青芒在金芒的碾压下节节败退，陆鸣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去，脚下在虚空中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株小草，试图在狂风暴雨中挺立，却终究力不从心。

唐宗没有追击。

他收拳而立，负手看着陆鸣，眼中带着一丝考校的意味：

“青帝神拳，主生发，确实不凡。但在寡人的王者之道面前，生发又有何用？”

“寡人让你生，你才能生；寡人不让你生，你再蓬勃也得死。”

“这就是王者。”

陆鸣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唐宗说得没错。

帝王之道，本就是生杀予夺、一言九鼎。所谓“天可汗”，不是让你自由生长，而是在我的庇护下生长；所谓“万国来朝”，不是平等交往，而是以我为尊、向我臣服。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任何生机都需要许可，任何生长都需要庇护。

青帝的生发之力，在这样的王道面前，天然被克制。

但他没有气馁。

反而心中涌起一股更强烈的战意。

换拳！

青芒骤然收敛，黄光随之绽放。

中央黄帝神拳——厚土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