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十里长亭迎武圣(2/2)
谢太后在心中喃喃自语。
……
临安城外,官道向北延伸。
往日里,这条路上商旅不绝,车马如龙,但今天,这里被净了街。
没有肃杀的兵戈气,反倒透着热火朝天的诡异劲儿。
按照大宋祖制,迎接凯旋将领,需在十里外搭建彩楼、修葺长亭,以示皇恩浩荡。
若是放在以前,这原本是工部最头疼的差事。工部那帮老爷们得拿着鞭子,驱赶征发的民夫没日没夜地干上半个月,还得祈祷老天爷别下雨。
但现在?
“那个谁!那个练《铁砂掌》的,动作快点!这根金丝楠木的大柱子,你倒是往里使劲夯啊!”
土坡之上,工部左侍郎赵谦负手而立,手里没拿鞭子,反倒是捧着壶凉茶,对着
若是以前,他敢这么跟江湖草莽说话,早被一刀剁了喂狗。
可现在,底下满身腱子肉的壮汉,非但没生气,反而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双掌变得漆黑如铁。
“好嘞!大人您瞧好吧!”
轰!
那壮汉运气于掌,对着需要三人合抱的原木顶端就是一记重拍。
地面微震,烟尘四起。
那根数吨重的原木,就像是被打进豆腐里的钉子,整整齐齐地没入了地基三尺,纹丝不动。
旁边几个玩家也没闲着。
“泥浆来!”
下方有练《龙爪手》的玩家,隔空抓起百斤重的灰桶,猛力一掷。
【鲁班门下走狗】在空中一个潇洒的鹞子翻身,铲子精准接住灰浆,内力一震,灰浆瞬间变得均匀粘稠,随后被他以《漫天花雨》的手法洒向砖缝,每一滴都恰到好处。
“卧槽,这拟真度绝了!兄弟们,看见没?我用《梯云纵》砌墙,效率提升三百倍!这也就是在《止戈》,换现实里我早去工地搬砖发财了!”
录屏镜头对着工地一阵猛拍。
东侧,一名身穿白衣的剑客正手持三尺青锋,对着一堆粗糙的圆木运剑如飞。
“《狂风快剑》第一百零八式——去皮!”
剑光霍霍,宛如银蛇乱舞,漫天木屑纷飞却不沾身。片刻之后,十几根原木的树皮被剥得干干净净,表面光滑如镜,竟比工部最好的老木匠刨出来的还要平整。
玩家收剑回鞘,抚摸着剑身,一脸陶醉:“兄弟们,看见没?只要攻速够快,这就是数控机床!我这一波剑法熟练度直接涨了1%,比砍野怪爽多了!”
看着这群蜂拥而至、眼神狂热的江湖人士,赵谦笑道:“做得不错。此番营造,尔等虽是草莽,却也心系朝廷。本官赏罚分明,承诺的‘贡献点’与‘朝廷声望’,自会如数发放。”
“朝廷万岁!”
“好耶,因缺思廷……”
“洋鬼子怎么也来抢活了?”
“要你管。”
……
上千名武者与劳工,不到两个时辰。
一座雕梁画栋、气势恢宏的十里长亭,就这么不可思议地拔地而起。
没有民夫的哀嚎,没有监工的皮鞭。
只有武者们炫技般的劳作,以及工部官员们那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这……这就是新秩序吗?”
工部侍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着那些领了赏钱、嘻嘻哈哈散去的武者,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朝廷视武如匪,现在……这些拥有千斤巨力的“匪”,却成了建设大宋最高效的工具。
只需要那位“武圣”的一句话,哪怕是把这临安城拆了重建,恐怕也就只需要三天。
……
日上三竿。
长亭内外,早已是人头攒动。
按照礼制,百官分列左右。但今天这站位,却怎么看怎么别扭。
原本该是核心位置的禁军统领,此刻正缩在最外围,连大气都不敢喘。
真正把控全场、维持秩序的,是一群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武者——镇武司。
而在迎接队伍的最前列,也并非当朝宰相,而是一群女人。
“香玉姐,你看那帮老头子,胡子都快抖掉了。”
楚明月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流仙裙,这是游戏里的时装,在这个时代显得格外前卫且大胆。她手里拿着一把团扇,遮住半张脸,却遮不住眼底看戏的戏谑。
陆香玉站在她身侧,一身素白色的正装,剪裁得体,衬得她干练且从容。
作为现实世界陆家的掌舵人,如今游戏里顾氏财团的实际操盘手,她身上早就养出了一股上位者的气度。
“毕竟是要见那位把蒙古帝国都打没了的狠人。”陆香玉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些战战兢兢的礼部官员,“以前他们怕顾渊,是因为顾渊手里有刀;现在他们怕,是因为他们发现,哪怕顾渊把刀扔了,光是那个名字压下来,都能把他们碾成粉末。”
“哼,活该。”聂媚娘把玩着手里的一把短匕,红唇如火,“当初王爷被逼出京的时候,这帮人可没少落井下石。也就是王爷现在眼界高了,懒得跟这帮蝼蚁计较。”
秦朝阳站在几女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正在快速记录着什么,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周围的人群分布,职业习惯让他时刻保持警惕。
而在这群莺莺燕燕的最中心。
监国长公主赵瞳,身着一袭玄黑色的朝服,上面绣着并非凤纹,而是有些逾制的蛟龙。
她负手而立,腰背挺得笔直。
以往那种作为皇室公主的娇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权谋洗礼后的冷硬与威仪。
“长公主殿下。”
旁边,桓家的大小姐桓清涟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今日之后,以前大家还要在那位官家面前演演戏,往后……怕是连戏都懒得演了。”
赵瞳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桓清涟,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眼神灵动、正在偷偷打量四周的桓玉。
“那又何妨?”
赵瞳轻笑了一声,透着一股子傲气。
“这天,早在顾郎单枪匹马杀出重围的那一刻,就已经姓顾了。只不过有些人一直装睡,今天,顾郎是回来把他们的眼皮子扒开而已。”
赵瞳丝毫没有身为宋皇子嗣的“觉悟”。
桓清涟闻言,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是。我桓家这次举族迁往临安,就是要把所有的注,都压在王爷身上。到时候,还请长公主多多照拂。”
“好说。”赵瞳淡淡点头。
桓清涟明面上虽不是顾渊的女人,但赵瞳与桓清涟共事日久,如何不明白桓清涟对顾渊的情思。
当一个女人全心全意为一个男人打理一切的时候,心意不言而明。
不过,你们都晚了。
我先来的!
赵瞳唇角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似乎曾经那个天真活泼的公主一直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