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体谅(1/2)
“大人,属下还有一罪。”
“说。”
“那人逼迫属下,让赤鳞族全线后撤,属下当时为了稳住他,只能……只能暂时答应。”
“还请王族大人,原谅属下退让之罪。”
他将自己被迫下令撤军的行为,归结于为了保全影刹而做出的退让。
影刹还记得。
醒来的时候,意识有短暂的空白。
他只记得一片耀目的金光,和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恐惧。
然后就是剧痛,以及斧刃落下时带起的凌厉风声。
他以为自己死了。
但现在,他还活着。
虽然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但那股微弱却顽强的生命气息,明确地告诉他,他还活着。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残破的宫殿,满地的碎石,以及从穹顶窟窿洒下的,冰冷如水的月光。
他想起了那个紫府境的人族,想起了自己血脉力量被反向压制的耻辱,想起了那只从天而降,轻易碾碎了他所有骄傲的金色手掌。
那一瞬间,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一种久违的,几乎被他遗忘的,名为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那一击,是留了手的。
否则,他现在已经是一滩无法辨认的肉泥。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紫府境的人族修士,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为什么连他引以为傲的王族血脉,在对方面前都毫无作用,甚至隐隐被对方的力量所克制?
影刹的脑海中,疯狂地闪过无数念头。
他一生之中,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在他的认知里,人族虽然数量庞大,但个体实力,尤其是在血脉层次上,是远逊于他们这些高等外族的。
同境界之下,他有绝对的自信,能轻易碾压任何一个人族天才。
可今天,这份自信,被一个境界远低于他的人,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彻底击碎。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实力差距,而是生命层次上的鸿沟。
对方的血脉力量,还在他之上。
能在人族之中,拥有如此逆天血脉的,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其身后的背景,恐怕恐怖到让他都无法想象的地步。
想通了这一点,影刹心中的屈辱感,被一种更深的惊惧与忌惮所取代。
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能活下来,简直是一种侥幸。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跪伏在地的赤墨身上。
对于赤墨最后那看似背叛的一斧,他心中的怒火,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
因为他清楚,如果不是赤墨用那种方式演了一出戏,骗过了那个人族。
自己现在,绝对已经是个死人。
对方既然能逼迫赤墨动手,就说明,对方已经掌控了全局。
赤墨的选择,是在必死的局面下,为他们两个,博取了唯一的一线生机。
虽然方式屈辱,但结果是好的。
作为一名王族,他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是被一个下属种族的族长用计谋救下的。
那太有损王族的威严。
所以,他需要换一种说法。
一种既能保全自己颜面,又能将赤墨的行为合理化,并且还能继续拿捏住对方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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