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 投名状（2/2）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挣扎与痛苦。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脖子。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砸在虚空之中，仿佛都发出了声音。

他感觉，自己这一生，从未做过如此艰难的抉择。

他身后的那些长老们，也一个个像是被石化了一样，跪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是同款的呆滞表情。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这个年轻人提出的要求，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

杀了王族？这比让他们自杀还要荒谬。

王族在他们这些外族心中，是仅次于皇族的存在，是绝对的统治阶级。

一个命令，就能轻易抹杀掉他们整个族群。

这种根深蒂固的敬畏，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让他们对王族挥刀，这和让一个凡人去弑神，有什么区别？

“前辈……”

赤墨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他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您……您是在开玩笑吧？”

他多么希望，这只是对方一个恶劣的玩笑。

杨尘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轻描淡写的动作，像是一柄无情的重锤，狠狠砸碎了赤墨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这……”

赤墨的嘴唇哆嗦着，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语言功能似乎已经失灵。

他想求饶，想辩解，想讨价还价，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无意义的音节。

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对方是认真的。

他要的，不是赔偿，不是臣服，而是一份沾满了王族鲜血的投名状。

“没……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赤墨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的眼中，带着一丝哀求，一丝最后的挣扎。

“前辈，只要您放过我们，我赤鳞族愿意世代为您做牛做马，献上我们的一切！财富，矿山，功法……只要您开口！”

他试图用利益来打动对方，这是他作为族长，最擅长也最习惯的方式。

然而，杨尘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你觉得，我会在乎你那些东西？”

一句话，让赤墨再次哑口无言。

是啊，对方拥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力量，身边甚至可能跟随着一尊无法想象的存在，又怎么会看得上他赤鳞族的这点家当？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财富和利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赤墨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沉入了无底的黑暗之中。

他感觉自己被逼到了悬崖的尽头，前方是万丈深渊，身后是步步紧逼的死神。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诞的念头，或许现在就被那只金色手掌拍死，反倒是一种解脱。

至少，不用背负弑杀王族的罪名，不用让整个族群在未来的无尽岁月中，活在被追杀的恐惧里。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求生的本能死死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