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唐诡韦葭9(1/2)
消息如野火燎原,瞬间传遍长安。
“史千岁自杀了。”
“听说留了血书,认了所有罪?”
“死得好,这种畜生,早该有今日。”
西市百姓奔走相告,曾被金光会欺压的商贩们终于敢挺直腰板。
那些被拐卖囚禁的女子陆续被解救,金银赃物充公入库。
一桩震动长安的连环命案,就这样以一种近乎戏剧的方式尘埃落定。
三日后,京兆府正式结案。
卷宗记载:胡商史千岁与金光会勾结作恶。
因内讧杀人灭口,罪行败露后畏罪自杀。
所有证据确凿,案犯已死,不再追究。
结案那日黄昏,苏无名独自一人又去了史府书房。
夕阳斜照,将窗棂的影子拉长在地面血渍上。
他站在房中,目光一寸寸扫过每一个角落。
太完美了。
完美的自杀现场,完美的认罪书,完美的动机,完美的结局。
就像一出编排精妙的戏,每个角色都在恰好的时间退场。
留下一个圆满的、合乎所有人期待的收梢。
苏无名走到书案前,目光落在砚台上。
砚中的墨已干涸,没有任何异样。
他俯身细看,又望向墙角那盆半枯的兰草。
再看向史千岁伏案的位置,最后看向紧闭的窗户。
一个念头如冰锥般刺入脑海。
如果史千岁不是自杀呢?
如果那封认罪书,是他被人操控着手腕,一笔一画写下的呢?
如果那把匕首,是有人握着他的手,割开他喉咙的呢?
如果那个真正的执棋者,不仅能让史千岁合理地认罪。
还能让他合理地死,死得毫无破绽、天衣无缝呢?
苏无名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他知道,这个念头将永远只是念头。
没有证据。一丝一毫的证据都没有。
现场干净得像被水洗过,逻辑严密得像铁桶,连史千岁本人都用血和命承认了一切。
就算他苏无名心有七窍,看破了这局中局、戏中戏,又能如何?
他最终只是轻轻合上卷宗,转身走出书房。
门外,卢凌风抱臂倚墙,似乎在等他。
“还在想这个案子?”卢凌风问。
苏无名笑了笑:“案子已经结了,还想什么?”
两人并肩走出史府。暮色四合,长安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有时候我在想,”
卢凌风忽然道:“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能用这样的手段清算恶人。
又让一切看起来合情合理……那这个人,究竟是该抓,还是该敬?”
苏无名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望向夜空。
秋夜的天幕深邃如墨,几颗星子冷冷地亮着。
……
韦府素心院。
韦葭站在廊下,仰望星空。
昨夜丑时,她潜入史府书房时,史千岁正在暴怒中摔砸器物,咒骂着那个将他推入绝境的看不见的敌人。
韦葭站在阴影里,缓缓释放出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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