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魔方的邀请(1/2)
鬼鲛没有立刻回答佐助的问题,他那双总是显得有几分凶悍的眼睛,此刻却掠过了佐助,越过众人,最终定格在了魔方的方向。
他的目光十分复杂,有审视,有困惑,有探寻……
长久以来,他都以“宇智波斑”……不,是宇智波带土所描绘的那个美好的“幻术世界”为终极目标,行走在黑暗之中,执行着那些染血的任务。
那个没有欺骗、没有背叛、所有遗憾都能被弥补、所有痛苦都能被抚平的“月之眼”世界,是他这艘在血海中飘荡的孤舟,唯一能望见的、似乎可以靠岸的灯塔。
而如今,他从眼前这个少年,那个男人的儿子口中,亲耳听到了带土的死讯,也听到了那个被包装成终极救赎的“无限月读”计划背后冰冷而残酷的真相。
‘原来……连这个最后的梦想,也是虚假的吗?’
这个认知,仿佛刺穿了鬼鲛内心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支撑。
一股深不见底的虚无感,开始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迅速吞噬着他残存的意志。
既然无限月读是假的,既然他所投入全部忠诚与希望去追随的领袖,最终也走向了毁灭与救赎交织的末路。
而他所追求的那个“没有任何虚假的世界”,本身就是最大的虚假……
那么,什么是真的?
忍者必须执行任务,哪怕任务内容是屠杀同伴。
这是真的,但他厌恶这个“真”。
村子高于一切,个人情感必须服从……
这是真的,但他曾因此手刃同僚,内心日夜煎熬。
世界充满了战争、欺骗与无意义的死亡!
这似乎也是真的,但这正是他想要逃离的“地狱”。
一个没有这些痛苦的、真实的“美好世界”……难道真的不存在吗?
难道只能是虚幻的泡影,只能是野心家用来蛊惑人心的工具?
如果不存在,那他这半生,究竟在为什么而战?手上沾染的鲜血,背负的罪孽,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存在……它又在哪里?该如何抵达?
心中的迷茫如同浓稠的雾气,彻底笼罩了鬼鲛的心。
他感到自己像一片脱离了枝头的枯叶,在无边的虚空中打转,不知该飘向何方,也不知何处才是归宿。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近乎本能地锁定在魔方身上。
鬼鲛并非期望从这个少年身上立刻得到答案,他早已过了轻易相信许诺的年纪。
他只是……在看着魔方那张与宇智波带土极其相似的脸庞时,无法抑制地,想起了那个男人。
那是唯一一个,在知晓了他所有过往、所有不堪与罪孽后,依然打心底里相信着他、将重要任务托付给他的人。
宇智波带土,那个“欺骗”了他,却也在某种程度上,给了他一个哪怕是虚假的目标和些许“被需要”感觉的男人。
魔方静静地看着着鬼鲛那复杂而迷茫的注视。
他读懂了那双眼睛深处翻涌的情绪,那是信仰崩塌后的巨大空洞,是失去方向后的深刻彷徨,以及……一丝透过自己,追忆某个已逝之人的、极淡的哀伤。
看着眼前这个被称为“雾隐怪人”、“无尾之尾兽”的强大忍者,魔方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感慨。
干柿鬼鲛,他是忍者世界那扭曲、残酷制度的典型牺牲品,却又是一个在那种制度下被培养得“无比合格”的忍者。
他强大、忠诚、执行力超群,为了任务可以抛弃一切个人情感——至少在表面上。
但讽刺的是,就是这么个在所有人看来都“合格”甚至“优秀”的忍者。
其内心深处,却深深地厌恶着“忍者”这个身份本身,厌恶着那些迫使忍者不断背叛、杀戮、最终迷失自我的规则。
这个看似粗犷、残忍、甚至有些狰狞的男人,其实有着异常细腻和敏感的内心。
他曾经真心地爱着雾隐村,爱着自己的同伴,渴望得到认同,渴望守护些什么。
然而,“血雾之里”的残酷政策,上司西瓜山河豚鬼的背叛与逼迫,那些不得不亲手杀死自己同伴的绝望任务……
这一切,如同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本来的自我,将他一点点磨成了一个只知道执行命令、内心却日益荒芜的“工具”。
当他最终手刃了上司,叛逃出雾隐时,他带走的不只是鲛肌,更是一颗对“真实”充满渴望、却又不知该往何处去寻找的、伤痕累累的心。
某种意义上,宇智波带土,干柿鬼鲛,宇智波鼬,甚至包括药师兜……他们都是一类人。
都是在忍者体系那冰冷残酷的齿轮下,被不断碾压、扭曲,在一次又一次消灭自我、执行违背内心准则的任务中,逐渐迷失了方向,最终或主动或被动地走向了某种极端道路的……可悲的“忍者”。
魔方静静地注视着鬼鲛,注视着这个他父亲生前唯一的、真正意义上的“部下”,心中悄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决定……要“收复”鬼鲛。
这个决定,并非完全出于战略利益的考量,虽然鬼鲛的实力毋庸置疑,但在魔方如今的规划中,个人的武力价值已经相对有限。
这个决定,更多地是出于一种……“赎罪”的意愿。
为他那个欠下了无数血债,将许多人(包括鬼鲛)引上歧途的父亲——万恶的老登宇智波带土,进行某种程度上的赎罪。
虽说没有“父债子偿”的绝对道理,带土的罪孽终究该由带土自己承担。
但在魔方眼中,看着眼前这个因带土而再次陷入迷茫、失去方向的鬼鲛,魔方内心深处,确实涌起一股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
他想替那个不靠谱的老家伙,至少……为这个被他忽悠着走上不归路、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奇特纯粹的男人,做点什么。
毕竟,如果没有带土在背后操控四代水影,雾隐村的“血雾政策”或许不会严酷到那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鬼鲛或许也就不必被迫去执行那个残害同胞、彻底摧毁他内心信念的绝望任务。
带土的罪,有一部分,实实在在地施加在了鬼鲛的人生轨迹上。
心意已决,魔方不再犹豫,他悄然调动查克拉,直接连通了鬼鲛的意识:
‘鬼鲛,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平静的声音直接在鬼鲛脑海深处响起,没有威胁,没有压迫,像是平等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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