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鸣人：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2/2）

这句话问得真诚，但听在九尾耳中却充满了讽刺。

九尾的獠牙龇了出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你——”

“嘛……先稍微听我说一下吧。”

鸣人打断了它的愤怒，他抬起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接着出声说道：

“毕竟，魔方大哥的父亲……已经死了啊。”

九尾愣住了。

鸣人继续说着，他的目光投向意识空间虚无的远方，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他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这一点我并不清楚。

当时的他经历了什么，内心在想什么，我都没有亲眼见过。”

“但是，有一件事我是清楚的……”

鸣人的眼神变得聚焦，他看向九尾，那双湛蓝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确确实实和过去的他交谈过，甚至生活过一段时间。”

来自不久前的记忆在脑海中闪现——那是在过去的时空，小带土和他一起在木叶大门前，望向终结之谷时那担忧的眼神。

那双眼睛，明亮而真诚，没有一丝阴霾。

“对于他……我是指，那个推动了九尾之乱的他——我虽然不是很了解。”

鸣人的声音顿了顿，低沉的说道：

“但他确实是为了魔方大哥，为了忍界的大家……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他想起了魔方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悲伤，想起了卡卡西老师那沉重的、仿佛失去了世界一部分的眼神……

鸣人低声喃喃道：

“你让我突然去憎恨他的话……”

“说实在的，我并没有太多的实感。”

九尾瞪大眼睛，它完全无法理解这个逻辑。

杀亲之仇，怎么可能因为没有“实感”就轻易放下？这简直是荒谬！

但鸣人接下来的话，让它彻底陷入了沉默。

“毕竟……”

鸣人的目光变得悠远，声音里掺杂着复杂的情感——有怀念，有悲伤，有温暖，也有释然：

“我虽然确实很爱我的爸爸妈妈，但……那段时光终究是太短了。”

“在那个过去的世界里，我和他们一同度过了一段短暂而又温暖的日子……那些记忆很温暖，很珍贵，我会用一生去珍藏！”

“但是……伊鲁卡老师，卡卡西老师，好色仙人，佐助，还有……魔方大哥。”

“他们……”

鸣人的声音坚定而清晰，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才是我这十几年的人生中，真正意义上的家人！”

“他们给了我温暖，在我每一次跌倒的时候，伸手拉起了我，是他们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羁绊’，什么是……‘家’！”

他看向九尾，眼神清澈，坦然地承认道：

“要说心中对那个名叫宇智波带土的家伙没有一丝怨恨……那是不可能的。”

“当我想到爸爸妈妈因他而死的时候……心里确实会感到无比的痛苦。”

“但是——”

“既然魔方大哥没有在之前告诉我这些，那一定是有他自己的考虑。”

“我，相信魔方大哥。”

这句话说得如此自然，如此理所应当，仿佛天经地义：

“因为……他是我的家人！”

“因为是家人，所以……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九尾沉默了。

它庞大的身躯缓缓伏下，那双猩红的竖瞳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困惑的情绪，以及一丝极其微小的、连它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动摇。

“愚蠢……”

九尾低声嘟囔着，声音里的狂暴与确信早已消散无踪，只剩下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呢喃：

“简直愚蠢至极……这种天真的想法，在这个忍界根本……”

但它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它看到了，鸣人的意识体已经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内心世界。

少年的背影挺拔而坚定，在转身的瞬间，那个金发少年却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回过头，看了它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九尾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

“哦，对了。”

鸣人脸上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无比真诚的笑容，轻声说道：

“你也算是……陪我度过了这么多年呢。”

他接着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表情有点尴尬的说道：

“嘛，虽然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在吵架就是了……”

“但是啊……”

鸣人的表情认真起来，他用真挚的眼神望向笼中的九尾，轻声说道：

“九喇嘛。”

“我其实打心底里……”

“想要把你当做我的家人来看待。”

说完这句，他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表情轻松了许多，转过身去，只留下最后一句轻声的低语，在意识空间中缓缓飘荡：

“毕竟，不管愿不愿意，你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分担着我的孤独和痛苦，也分享着我的快乐和成长……”

“就像……我的家人一样。”

他的身影在意识空间中缓缓变淡，最终消散。

空旷的封印空间里，只剩下九尾——九喇嘛——独自趴在巨大的铁笼之中。

它猩红的竖瞳久久地望着鸣人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外面世界的雨声，仿佛透过封印的缝隙，隐隐约约地传来。

九喇嘛回味着鸣人最后的话语，那声“家人”，那个真诚到愚蠢的眼神……

它怔怔地看了许久，许久，久久没有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