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96 乔依沫,我抱不了你了(2/2)
黑压压的枪口抵在自己的额头,她很害怕被他一枪崩了,但身体坚定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呼吸微微凝重,看著凶神恶煞的对方。
下一秒,身上的水晶球包包被保鏢扯走。
他们粗鲁地一搜,里面也就一个小飞碟和一把银色的小手枪,拿到皇瑞恩面前。
皇瑞恩扫过这两样东西,隨手扔到一边,不屑地嗤笑:“估计连枪都不会用。”
他看向格恩,“行了,赶紧动手吧,不能让乔小姐白花钱。”
格恩无声地点头,右手握紧锤柄,使出浑身的力气,沉重的锤头被高高抬起,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
不!!
乔依沫双目泛红,理智彻底崩断,疯了似的跑了过去——
“砰砰!——”亚恩连续开了好几枪,精准地对著乔依沫人体描边。
“乔依沫……”
男人模糊地看著她冒著子弹跑了过来,心里一股酸涩得发疼……
她没有被枪声嚇到,没有被迸溅的火花逼退。
她跑过来想要推倒格恩,格恩反应迅速地避开她扑来的身子——
“咚——”她扑了个空,摔在地上,膝盖的血丝蜿蜒地流到小腿。
“乔依沫……”
男人低吼,深邃的蓝瞳在昏暗中望著她,如垂死挣扎的猛兽。
格恩快速地举起铁锤,朝司承明盛的背上砸去——
“砰——”
铁锤砸在他的肩膀上,淤血瞬间漫开,蛇的ye体居然比刚才更快地通畅了起来——
“啊啊啊啊!司承明盛!!——”
女孩眸子倒映男人的肩膀被砸,他重重地倒在地,背面的钢钉与血腥,周围昏暗的灯光,惨不忍睹的血腥感……
她几乎失去理智,嘶吼著他的名字。
“……”回应她的,是男人呛咳声,鲜血从他的唇中喷涌而出。
深邃的蓝眸染上一层暗淡的灰翳,他的血液仿佛正在被一股ye体治癒……
格恩狞笑著弯腰,再次拿起铁锤,就在他右手即將拿起锤柄——
“滚开!!”
女孩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起身冲了过来,握住了沾血的锤子,一把抢了过来!
“!!”皇瑞恩与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著挨到格恩肩膀下的女孩,正拼命地抢著铁锤!
“先生……”亚恩扭过头,似乎在询问他的意思。
轮椅上的男人抬起带著蓝色指环的手,静观其变。
乔依沫像失去理智的疯子,一鼓作气地举起铁锤,狠狠地打在格恩的肩膀上,手臂上,一锤又一锤!
“咚——咚——”沉闷的撞击声在幽闭的空间里迴荡。
伴隨著她绝望透顶的哽咽与疯狂。
格恩猝不及防,加上他本身就有伤,这下被打得像一滩烂泥,匍匐倒在地上。
锤子砸到他瘦弱的身上,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唔……”
格恩说不了话,被打得闷哼,像鬼在哀嚎。
变故突生,周围的保鏢们举枪拉动枪栓,等待先生发话,乔依沫便可被打成筛子!
亚恩见状想上去阻拦,却被轮椅上的男人止住,此时此刻,他正在欣赏一场精彩的画面。
司承明盛低著头,已经处於半昏迷状態,但身体的血液似乎在加速流淌。
他的疼痛莫名其妙地……减少了几分……
乔依沫动作戛然而止。
她也不知道自己打了他多久,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紧握著锤柄的手泛白,颤慄。
她低头,空洞地睨著躺在地上的格恩。
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她抬起眸光,迎著扑面而来的暗黄灯光,灯光全部打在她的脸上、身上,黄色肌肤沾著血跡。
乔依沫死死地扫视周围,一群高大威猛的保鏢半弧度围著她,子弹上膛,冷血地对准自己。
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
在她身后,受伤的男人唇中全是血液,含糊地道:“別……別开枪……”
“这是额外的戏码吗很精彩。”皇瑞恩优雅地拍著手掌,笑道。
“別伤……她……”
司承明盛看见女孩弱小的背影,低沉的嗓音带著哀求。
皇瑞恩仍然处於高处,孤傲地看著落败不堪的他,语气带著胜者的威严:“莱欧,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意识……意识到了……”男人蓝眸好似被熄灭,渐渐暗了下来。
唇中是血液喷溅在地面上,嘶哑回应。
“司承明盛,”乔依沫背影对著他。
她的高跟鞋早已不知道掉在哪了,赤脚踩在满是血的地面。
乔依沫没有扭头看他,目光不屈地扫视著这群保鏢,重新握紧锤子:“不怕。”
她学著他往日对她说过的话。
“……”司承明盛视线里有她挺直的纤细背影,似乎还l露著胳膊。
自己都在颤抖,还在护著他。
司承明盛眼尾泛红,寂静的空气传来他破碎不堪的低音:“乔依沫……对不起……”
“没关係。”
乔依沫仍然没有回头,紧紧握著锤柄,很快地回应。
他很想振作起来与她一起对峙,血液似乎充斥著他的大脑,酥麻发狠。
他的头在白天被好几个人打,现在脑袋总是嗡嗡地疼,疼得快要受不了。
“莱欧,你是个聪明人。”
皇瑞恩的眸光越过乔依沫,看向在女孩身后的男人,优雅地提醒,“应该也不希望乔小姐受伤。”
“……”
男人的身体极其微弱地紧绷了下,面部肌肉乾燥得僵硬。
他带著恶魔般的诱惑,“只要你点头,我会把乔小姐安全送回国,给她一笔钱,从此与你再无瓜葛。”
这是当下最好的结局。
“我不会一个人回国!”乔依沫斩钉截铁地道。
司承明盛长长吸了口气,深蓝眼眸困到快要睁不开。
他没有力气再去思考对策,他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看著她迎著昏暗的光,娇小的身躯妄图单挑那群保鏢的样子……
他心疼浑身抽搐,用尽全力地……回答他:“好,我签。”
乔依沫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她怒视著这群人的枪口对著自己,对司承明盛说道:
“我不同意!区区一个贝瑟市就把你搞成这样吗!你可是一个连总统都怕的人!”
司承明盛闭上眼睛,长睫毛沾著血丝,轻唤著她的名字:“乔依沫……”
轮椅上的男人满意地看向亚恩:“你把要签的合同都拿过来。”
“是。”
两名保鏢收起枪,走过来给司承明盛解去了束缚的铁链,乔依沫顺著他们的视线看去。
男人双臂终於得到自由,发麻无意识地垂在地,无法抬起。
他弓著身体在地上,血液又一次从唇中流起。
他的左侧脑袋上有血跡,肩膀上,胳膊,大腿,背面,都是大面积的重伤。
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司承明盛……”乔依沫立即走了过来,將铁锤放到一边,主动地靠在他怀里。
男人感受到女孩温热的泪水在他胸膛流淌,他想抬手搂著她,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乔依沫,我的手没力气……抱不了你……”
他努力俯下身,低肆在她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