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云谷的震惊（1/2）
水见式测试后的第七天清晨，云谷站在武道馆的二楼观察窗后，俯视着下方训练场上的三个身影。晨光透过高窗，将训练场分割成明暗交错的区域，木地板上倒映着摇曳的光斑。
小杰正在练习强化系的“周”——将念延伸到木刀上，试图在不损坏木刀的前提下增加其硬度。他的额头满是汗水，金色念气在木刀表面起伏不定，时而光芒大盛，时而黯淡无光。一块块木屑从刀身上剥落，那是念控制不稳导致的结构损伤。
“不对。”云谷轻声自语，“力量过猛，控制不足。”
奇犽在另一侧练习变化系的形态转换。他手中的念时而是稳定的电流形态，时而又散成游离的电火花，偶尔还会意外触发特质系的微弱显现——空气中浮现出类似家族徽章的虚影。每当这时，奇犽就会皱眉，强行压制那种显现。
“变化系纯度不足，特质系的家族血脉影响在干扰。”云谷在手中的记录板上写下评语。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夜身上。
夜盘膝坐在训练场中央，面前摆着七个水见式的碗。这七天来，他每天早中晚各做一次水见式测试，记录反应变化。此刻，七个碗中的水正呈现着完全不同的状态：
第一个碗，水如镜面般平静，但叶片悬浮在水面之上三厘米处，静止不动。
第二个碗，水顺时针缓慢旋转，叶片逆时针旋转。
第三个碗，水变成淡金色，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第四个碗，水面凝结出一层薄冰，但冰下的水仍在流动。
第五个碗，水消失了，碗底只有一片发光的叶片。
第六个碗，水变成银色液态金属，叶片在其中沉浮。
第七个碗...什么都没有，碗是空的，但云谷用凝能看到碗中充斥着密度极高的念，那些念自行组成了复杂的三维结构，像是某种未完成的术式。
云谷放下记录板，揉了揉眉心。七种不同的反应，对应七大系统——不，不止，有些反应超出了系统分类的范畴。这已经不是多重系统者能解释的现象了，这简直像是...系统本身在夜面前失去了意义。
“心源流的历史上，从未记载过这样的案例。”云谷喃喃道，“比杨德年轻时有类似的多重倾向，但也没有这么...混乱。”
他想起师父的教诲：“念是心的镜子，系统是性格的映射。一个人的念可以复杂，但系统应当是明确的。如果系统混乱，说明内心有未解的冲突，或者...有外力的强烈干扰。”
云谷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武道馆内回响。训练场上的三人同时停下练习，看向他。
“云谷老师！”小杰收刀行礼，木刀“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念突然收回导致的结构崩溃。
云谷看了一眼断刀：“控制力，小杰。不是越用力越好。”
他走到夜面前，看着七个碗：“这些反应，是你主动引导的，还是自然发生的？”
“自然发生的。”夜回答，“我只是按照你教的方法做水见式，但每次结果都不同。今天早上，我试着同时进行七个测试，结果就...”
“同时？”云谷的瞳孔微微收缩，“你同时维持七个水见式的念输出？”
夜点头：“我想看看不同心态下反应的差异，就试着分心多用。”
云谷沉默了三秒。分心多用是念能力的高级技巧，通常只有操作系高手或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才能做到。同时维持七个不同状态的念输出，这需要的精神控制力...
“再做一次。”云谷说，“我要求你：第一个碗，强化系反应；第二个，变化系；第三个，具现化系；第四个，操作系；第五个，放出系；第六个，特质系；第七个...随你心意。”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系统倾向是天生的，后天训练只能强化主系统，无法真正改变系统归属。要求一个人按照指定系统做出水见式反应，就像是要求右撇子用左手写出和右手一样好的字——可能，但极其困难。
夜没有立刻答应，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七秒后，他睁开眼睛，双手平伸，十个手指分别对准七个碗——其中三个碗由两根手指共同引导。
念开始流动。
云谷用凝仔细观察。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夜的念从体内分出七股，每股念的性质都不同。流向第一个碗的念厚重、稳定，是典型的强化系特质；流向第二个碗的念灵动、多变；流向第三个碗的念开始具现化出微小的结构...
但最让云谷震惊的不是这些，而是念的分化过程本身。
通常，多重系统者的念是混合态的，就像一个调色盘上的颜色，虽然有多色，但混合在一起。想要分离出单一颜色，需要极高的控制力和大量的练习。
而夜的念...像是天然就分离好的。七股念从源头就是独立的，互不干扰，各自维持着不同的性质。
“这不可能。”云谷低声说，“除非...除非你的念根本不是单一源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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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了一个古老的传说，关于“分裂之念”的禁忌话题。传说中，有些念能力者天生拥有复数个念源，像是灵魂被分割过。但这种人通常活不长，因为不同的念源会在体内冲突，最终导致自我崩溃。
但夜的念看起来和谐共处，没有冲突迹象。
七分钟后，七个碗的反应基本符合要求：
第一个碗，水量增加15%。
第二个碗，水的味道变成微甜。
第三个碗，水中出现银色沙粒（未完全具现化）。
第四个碗，叶片按照复杂图案移动。
第五个碗，水的颜色变成淡蓝。
第六个碗，水变成胶状，半透明。
第七个碗...碗中浮现出一个不断变化的几何图形，像是某种未完成的能力雏形。
夜收手，脸色有些苍白。同时维持七种输出消耗巨大，他的念量只剩下三成左右。
云谷没有点评结果，而是问：“你做这些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夜思考了一会儿：“像是...同时演奏七种乐器。每种乐器有不同的音色、节奏、技法。我需要分配注意力，但又不完全是分配——更像是一部分意识自动处理某些乐器，我只需要把握整体协调。”
“自动处理？”云谷抓住了关键词，“意思是，有些反应不是你主动控制的？”
“强化系、变化系、操作系的反应是我主动引导的。”夜指向前三个碗，“具现化系和放出系，我尝试引导但效果不好，是念自行补全了。特质系的反应...完全不是我引导的，它自己就那样了。”
云谷深吸一口气。念的自主性，这是特质系最神秘的特征之一。但自主到这种程度...
“今天的训练暂停。”云谷说，“你们三个，跟我来。”
他带三人来到武道馆的书库。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三面墙都是书架，堆满了古籍、卷轴和现代研究资料。中央有一张长桌，上面摊开着各种念能力的研究笔记。
云谷从最里面的书架取下一本厚重的皮质笔记本，封面已经磨损，露出
“这是心源流历代宗师的修炼笔记副本。”云谷说，“里面记载了三百年来所有重要弟子的念能力数据和特殊案例。我原本不打算这么早给你们看，但夜的情况...需要历史参照。”
他翻到中间一页，上面画着复杂的念系统图表和手写注释。
“三百年前，心源流开山祖师‘一心’大师提出了念系统的六分法，也就是我们现在使用的基础框架。但他临终前留下了一句话：‘六系之外，或有第七。’”
云谷指着笔记上的一行古文字：“这句话被历代宗师反复研究，但无人能确定‘第七’是什么。有人认为是特质系的更细分类，有人认为是某种超越六系的境界，还有人认为...是多重系统者的终极形态。”
他又翻了几页：“历史上有记载的多重系统者共九人，最近的是一百二十年前的‘千面’瓦尔加，他是操作系+变化系+特质系，三重系统。根据记录，他能够完美模仿见过的任何念能力，但每次模仿都会永久改变自己的念质，最终...精神分裂，自我崩溃。”
笔记上有一幅潦草的素描，画着一个面容扭曲的人，周围环绕着数十种不同的念形。
“瓦尔加最后变成了什么？”奇犽问。
“不知道。”云谷合上笔记本，“他在一次能力暴走中消失了，现场只留下混杂着数十种念的残留物。协会将此事列为机密，心源流内部也只有宗师级弟子才能查阅。”
他看向夜：“你的情况与瓦尔加有相似之处，但更复杂。你不仅有三重系统倾向，而且每个系统的纯度都不低，更关键的是——它们之间没有明显冲突。这不符合已知的任何理论。”
小杰担心地看着夜：“那夜会变成瓦尔加那样吗？”
“不一定。”云谷说，“每个人的念都是独特的，历史案例只能参考，不能套用。但我们必须谨慎。”
他走到书架前，又取下几卷卷轴：“从今天起，夜的特训内容改变。你需要做的不是强化某个系统，而是学习如何‘协调’它们。”
云谷展开第一卷卷轴，上面画着人体经络图和念的流动路径：“这是心源流的‘调和呼吸法’，原本是用于平衡念的阴阳属性。我修改了一下，应该能帮助你协调不同系统的念。”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云谷详细讲解调和呼吸法的原理和练习方法。核心思想是：将不同系统的念想象成不同颜色的丝线，练习者要学会编织这些丝线，让它们形成稳定的结构，而不是杂乱地纠缠。
夜开始尝试。他盘膝坐下，按照呼吸法的节奏调整呼吸，同时内视体内的念。在他的感知中，强化系的念像金色的粗线，变化系的念像银色的细丝，操作系的念像透明的蛛丝，特质系的念...像不断变幻颜色的光雾。
他尝试按照云谷教的方法编织。金线和银线相对容易，它们性质稳定；透明蛛丝需要精细控制；而变幻的光雾最难捉摸，它拒绝被编织，总是自行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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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尝试，四股念在胸口位置纠缠成一团，夜感到一阵心悸，连忙停止。
“慢慢来。”云谷在一旁观察，“先尝试两股，比如强化系和变化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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