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暗处窥伺，并肩画面遭偷拍（2/2）

从头到尾检查了两遍，确认措辞足够刺激，逻辑（哪怕是歪曲的）上也说得通，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把柄，“老鼠”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下了“发送”键。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发送成功”字样，他几乎是控制不住地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压抑的、得意的低笑。成了！这份“大礼”送出去，奖赏必定少不了。他美滋滋地把手机塞回内兜，宝贝似的拍了拍怀里的相机，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蹲守了半夜的“战场”，想着赶紧找个地方把照片备份，再看看能不能继续跟踪端木九，挖出点更劲爆的后续。

许是太过于得意忘形，没看清脚下。刚跑出去没几步，只觉得右脚猛地一滑，踩进了一个被杂草半掩着的积水坑里。“哗啦”一声，泥水四溅。

“我操！”“老鼠”惊骂出声，手忙脚乱地挥舞手臂才勉强站稳。低头一看，心凉了半截——右边的裤腿从膝盖以下全湿透了，粘满了黑黄的泥浆，鞋子更是灌满了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狼狈不堪。

一股邪火蹭地冒上来，他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但想到任务已经完成大半，此地也不宜久留，他只能强压下这份郁闷，咬咬牙，也顾不上隐藏脚步声了，深一脚浅一脚地加快速度，仓皇地消失在宿舍区后面那片迷宫似的、漆黑狭窄的小巷深处。

几乎就在“老鼠”跌入水坑的同时，端木九已经回到了他那座位于城西、显得格外冷清的别墅。

推开厚重的门，一股空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没有开大灯，只有玄关一盏感应灯自动亮起，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孤影。他径直走到客厅，把自己沉进那张宽大的沙发里，身体陷进去，仿佛想借此获得一点支撑。

然而，闭上眼睛，刚才楼道里的一幕幕却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昏黄的光线，空气中淡淡的灰尘味道，身边白雪轻声的呼吸，以及自己抬手关窗时，她安静站在身后那一小片阴影里的感觉……每一种细微的感知，此刻都在他寂静的脑海里被放大，反复回放。

心里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非但没有随着距离拉开而平息，反而像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冲击着他自以为坚固的防线。他清楚地知道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另一个身影——夏冰那冷冽而骄傲的样子，也会时不时跳出来，与此刻心中的波澜交织在一起，让他陷入更深的烦躁与自我谴责。

他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冷冰冰地照亮了他的下颌。指尖在白雪的名字上悬停了许久，一句简单的“到了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他还是颓然松开了手指，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身边的沙发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对自己说，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几乎听不见。必须做个了断，必须理清楚。可这团乱麻，该从何理起？情感的天平在不由自主地倾斜，而理智和责任却拽着另一端，撕扯得他心神不宁。

与此同时，教师宿舍楼里，白雪的房间亮着温暖的灯光。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洗漱休息，而是走到穿衣镜前，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上还残留着未曾完全褪去的淡淡红晕，嘴角不自知地向上弯着一个柔和的弧度，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盛着星光。

她想起他走在自己前面半步的样子，想起他关窗时那个宽阔稳重的背影，想起他低声提醒“小心台阶”时，那平稳嗓音里不易察觉的温和。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甜蜜感，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汩汩地冒出来，流遍全身，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朵上。

坐到床边，她忍不住拿起手机，相册里存着不多的一些照片，大多是之前一起进行安全排查时，她偷偷拍下的。有他专注检查设备的侧影，有他指着图纸讲解时的认真模样，还有一些偶然抓拍到的、他难得放松下来的瞬间。她一张张慢慢翻看着，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心里默默许下愿望：但愿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些误会、那些阻碍，都能早日烟消云散。她期待着，或许真的可以和他一起，走向一个清澈而美好的明天。

夜，渐渐深了。两个身处不同地方的人，各自怀揣着纷乱或甜蜜的心事，沉浸在自己的情绪漩涡里。他们全然不知，也不曾看见，就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几张定格在昏暗楼道里的照片，已经穿越城市的光纤网络，带着浓浓的恶意与算计，悄然抵达了另一个人的手机。

屏幕的冷光，映出了一张妆容精致却毫无表情的脸。风暴来临前，往往正是最沉寂的时刻。而新的漩涡，已然在无声中开始酝酿，即将吞噬掉此刻所有的忐忑与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