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汇集PDNFB事（2/2）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并非在重生后响起，而是直接穿透死亡的黑暗，炸响在他沉寂的意识深处。

“核算完毕。天赋‘涅盘’初始次数：∞（基于原始灵魂承载潜力估算）。过度频繁使用导致灵魂本源损耗加剧，实际可用次数严重衰减。”

“当前涅盘次数：1”

“请谨慎使用最后涅盘机会。”

什么？！

荒谬！无法理解！∞怎么会变成数字？怎么会……只剩一次？

黑暗褪去，他重生在魔神宫殿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属性没有翻倍。这一次，是真正的、消耗了“次数”的复活。喉咙干涩发紧，前所未有的恐慌，冰冷粘腻，顺着脊椎爬满全身。最后……一次？

魔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毁灭光束未能彻底抹杀这个虫子，但它眼中蝼蚁的气息，在刚才那一瞬，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那份令它憎恶的、无限肆意的底气，多了一丝……颤抖？

“有趣。”魔神的声音轰隆如雷鸣，它第一次从王座上缓缓站起，真正的威压如同整个深渊降临，宫殿开始龟裂，“你的‘不死’，似乎并非无限。”

它抬手，一柄完全由漆黑魔焰构成、缠绕着血色纹路的巨剑在它掌中凝聚成形。剑尖遥指林烬。

林烬猛地咬牙，压下滔天恐惧。最后一次！只要最后一次利用好，杀了魔神，属性还能翻倍！届时，就算只剩一次，他依然是无敌的！必须精密计算，寻找最佳的一击必杀，或者……同归于尽的机会！

他长啸一声，将膨胀到极致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主动攻向魔神。这一次，没有戏耍，没有故意受创，只有倾尽全力的搏杀。光芒对撞魔焰，能量潮汐撕碎空间。他战斗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疯狂，都要谨慎。他在刀尖上跳舞，计算着魔神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破绽。

机会，出现在魔神一次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那是它庞大身躯转动时，一个极其短暂的能量湍流缝隙。林烬眼中厉芒一闪，所有力量灌注于右拳，撕裂空间，轰向魔神胸口那团跳跃的核心魔焰！这是他观察推算出的，可能的致命点！

他的拳头，裹挟着足以毁灭山岳的力量，结结实实印了上去。

魔焰核心猛地一缩，然后……轰然炸开更加狂暴的反震！

不是弱点！是陷阱！

魔神狰狞的笑声响彻宫殿：“蝼蚁的伎俩！”

反震之力远超预估，林烬右臂骨骼尽碎，胸口塌陷，整个人如陨石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宫殿巨柱上，鲜血狂喷。魔神一步跨出，空间折叠，巨剑如影随形，冰冷的剑尖，携着终结一切的死亡气息，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皮肤被魔焰灼烧出焦痕，刺痛尖锐。

动弹不得。所有力量在刚才那一击和反震中溃散，身体濒临崩溃。喉咙被剑尖锁定，微微的刺痛感传来。

魔神俯瞰着他，暗红眼眸里是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以及一丝终于浮现的、浓重的杀意。它能感觉到，这次，是真的可以杀死了。

林烬躺在冰冷的石面上，嘴角溢血，视线有些模糊。最后涅盘的次数“1”，在属性面板角落，那个凤凰纹章旁，微弱地闪烁着红光，像风中残烛。

跳下悬崖、熔岩灼身、冰棱贯体、毒沼沉沦、龙息焚灭……无数死亡记忆碎片般掠过脑海。属性翻倍的快感早已冷却，只剩下此刻浸透骨髓的寒意和喉咙上真实的死亡触感。

系统冰冷的警告仿佛还在耳边：“当前涅盘次数：1”

魔神的剑尖，又往前递了一毫。

用，还是不用？

用了，属性或许能翻倍，但面对似乎早有防备、力量深不可测的魔神，翻倍后一定能赢吗？赢了之后呢？只剩下“0”次涅盘的自己，还是那个“无敌”吗？

不用……现在就会死。

黑暗在视野边缘蔓延，喉咙上的压力越来越大。魔神似乎厌倦了等待，剑锋开始凝聚毁灭性的黑光。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又好像凝固在了这剑尖抵喉的方寸之间。

他张了张嘴，血沫涌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