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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汇集PJBG(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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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楼下摔碎了我手机

儿子去世后,邻居每天深夜在楼道里摔东西。

物业调解多次无果,我决定安装监控。

监控画面里,邻居对着摄像头诡异一笑。

第二天,我家门缝塞进一张纸条:

“你儿子死前,也在听这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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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盯着门缝下那片薄薄的、惨白的纸,好半天,才缓缓蹲下身,指尖触上去,冰凉。楼道里感应灯早就灭了,只有安全出口那点幽绿的光,勉强勾勒出纸张边缘。他抽出来,就着那点惨绿的光,看清了上面一行打印的宋体字,墨色均匀得冷酷:

“你儿子死前,也在听这个声音。”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连个标点都吝啬。

老陈的手指猛地一抖,纸片脱手,打着旋儿飘落在地砖上,像片垂死的蛾子翅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扼住似的抽气,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的门板上。那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眼里,刺进他脑子里,反复灼烧——“你儿子……死前……这个声音……”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扑向客厅,眼睛死死盯着电视柜上方那个小小的黑色摄像头。红色指示灯在昏暗里规律地明灭,像只不怀好意的独眼。对,监控,昨晚的监控!

儿子陈默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还保持着大半年前的样子。老陈经过时,脚步顿了一下,没敢往里看,径直冲向自己卧室,从床头柜抽屉深处翻出那个几乎全新的平板电脑。指尖冰冷而迟钝,划了好几下才解锁,点开那个监控应用图标时,指尖的汗几乎要滴在屏幕上。

加载的圆圈慢得让人心慌。终于,画面跳出来,时间显示是昨夜,凌晨两点三十七分。楼道空荡荡,声控灯没亮,只有摄像头夜视模式下的惨绿光影。

来了。

302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那个瘦高的男人,穿着深色睡衣,像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滑出来。他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就那么径直走到楼梯拐角处,老陈家门斜对面的位置。男人站定,慢慢抬起头。

他脸正对着摄像头。

绿光映着他半边脸,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然后,嘴角一点点向上扯开,露出一个弧度标准的笑容。那笑容在夜视镜头下泛着森然的牙白,眼睛却黑洞洞的,没有焦点,却又像是精准地穿透了镜头,钉在老陈此刻惊恐的眼睛里。

他维持着这个笑容,大约五六秒。

然后,毫无征兆地,猛地弯腰,双手做了一个极其用力、向下掼砸的动作!肩膀耸起,手臂肌肉绷紧的线条在睡衣下都清晰可见。

“砰——哐啷!”

刺耳的碎裂声透过平板电脑的扬声器炸开,在死寂的凌晨客厅里回荡,比昨夜隔着门板听到的更加尖利、更加具体。是老陈熟悉的,这三个月来夜夜折磨他的声音,瓷器或者硬塑料狠狠砸在水泥地上的爆裂声,紧接着是碎片飞溅、弹跳的嘈杂余韵。

屏幕里,男人保持着弯腰砸下的姿势,停了一瞬,才直起身。他没看地上无形的“碎片”,也没理会任何可能存在的邻居的咒骂或物业的警告(尽管从未有过),只是再次抬起头,对着摄像头,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甚至加深了些,然后转身,依旧悄无声息地,缩回了302的门缝后。门轻轻合拢,楼道恢复死寂。

视频自动跳转到下一段,是今天上午,老陈出门前毫无异常的安静楼道。

平板从老陈手里滑落,掉在厚地毯上,闷闷的一声。他张着嘴,大口喘气,却感觉不到氧气进入肺里。冷汗从额角、后背密密麻麻渗出来,瞬间湿透了棉布睡衣。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那砸碎声,和男人绿光中黑洞洞的眼睛、诡异的笑。

为什么笑?他为什么对着摄像头笑?他知道我在看?他一直在等我看?

还有……纸条。“你儿子死前,也在听这个声音。”

老陈猛地扭过头,目光射向儿子紧闭的房门。陈默……小默出事那天……

记忆混乱地翻涌。那天他加班到很晚,回来时快十一点了。楼道里很安静。小默房间门关着,灯从门下缝透出一点光。他以为儿子在复习——高三了,总是睡很晚。他累极了,没去打扰,洗漱完就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早上,他发现小默没像往常一样早起。去敲门,没应。拧开门……冰凉的身体,书桌上摊开的习题册,窗子关得好好的,没有任何挣扎痕迹,没有遗书。法医说是突发性心脏问题,可能由长期疲劳、压力诱发,罕见,但并非没有先例。一个十七岁、平时体检没什么大毛病的男孩,就这么静悄悄地,在深夜独自离开了。没有预兆,没有告别。

可现在,这张纸条说……小默死前,听到了这个摔砸声?

老陈记得,那段时间,好像……好像确实偶尔在深夜听到过一些闷响?但老房子隔音不好,楼上楼下有点动静常有事,他从没特别在意过,更没把它和儿子的死联系在一起。悲痛和自责已经淹没了一切,他只觉得是自己关心不够,是儿子自己太要强。

难道不是?

难道小默的死,和这个302的男人有关?那诡异的笑容,夜复一夜的摔砸,这张纸条……是示威?是挑衅?还是某种……暗示?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瞬间席卷全身。老陈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无头苍蝇般走了几步,又停住。他走到儿子房门前,手放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却怎么也拧不下去。他怕。怕打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寂静会让他崩溃;更怕……怕真的发现什么与那摔砸声有关的、他从未留意的线索。

他转身,赤着脚走到自家大门后,眼睛贴着猫眼。外面楼道一片昏暗。302的门紧闭,像一张沉默的、吞噬秘密的嘴。

必须做点什么。不能这么等着。

他捡起地上的平板,找到物业经理的电话,拨过去。响了很久才通,对方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含糊和不耐烦。

“王经理,是我,1501的老陈。”

“哦,陈先生啊……这么早,有事?”背景音里传来小孩的哭闹和女人的抱怨。

“还是302!他昨晚又摔了!不止,他、他还对着我家摄像头笑!他塞纸条威胁我!”老陈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发抖,语无伦次。

“陈先生,陈先生,您冷静点。”王经理的声音清醒了些,但也透出更深的无奈和敷衍,“您说纸条?什么纸条?有证据吗?至于噪声……唉,我们上门沟通过好几次了,302的韩先生,他……他看起来挺正常的,就说自己梦游,控制不住。我们也难办啊。您说摄像头拍到他笑了?这……笑也不犯法啊。要不,您再报个警试试?或者,实在不行,您考虑下换个环境住段时间?您这情况,我们也理解,但……”

老陈听懂了。物业管不了,也不想管了。梦游?哪门子梦游会专门对着邻居摄像头露出那种笑?

他挂了电话,胸口堵着一团浸透冰水的棉花。报警?上次报警的结果他还记得,两个年轻的警察来做了笔录,去302问了几句,对方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可能是梦游症犯了。没有实际伤害,没有财物损失,警察也只能劝慰几句,让注意邻里和谐,建议他装监控留证据。他装了,现在证据有了,可这“证据”除了让他更恐惧,似乎也没别的用。

那张惨白的纸条还躺在地砖上。

老陈走过去,弯腰,再次捡起它。指尖的颤抖已经平息,只剩下冰冷的僵硬。他走到客厅窗户边,天光已经大亮,刺得他眼睛发疼。楼下小区花园里,有老人在慢悠悠打太极,有孩子奔跑笑闹。寻常得残酷。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那行字。墨迹清晰,笔画工整。打印的。不是手写。无从比对笔迹。

“你儿子死前,也在听这个声音。”

一个念头,冰冷而锐利,突然刺破混沌的恐惧:这个人,302的韩姓男人,他知道小默出事那晚的具体情况?甚至,他可能……目睹了什么?

老陈猛地转身,看向墙壁。这栋老式塔楼的墙壁不算厚实。儿子房间和楼道,只隔着一堵墙和一个嵌入式的衣柜。如果声音够大、够尖锐……

他像被无形的线牵引,再次走到儿子房门前。这次,他没有太多犹豫,拧开了门把手。

房间保持着原样,却蒙着一层薄灰。书桌,床,书架,篮球,挂在椅背上的校服。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寂静无声。

老陈走到书桌旁,手指拂过冰凉的桌面。他的目光落在靠墙的那一侧,墙壁上贴着几张球星海报。他记得小默喜欢戴着耳机听音乐做习题,说能集中注意力。

耳机……声音……

他蹲下身,看向书桌下方与墙壁的缝隙,又拉开抽屉,无意识地翻找。没有日记,没有异常的字条,只有各种复习资料、试卷、草稿纸。草稿纸上除了演算过程,角落里有画了一半的篮球,有潦草写的几个英文单词,有类似“加油”“坚持”的自我鼓励,还有……一些无意义的、可能走神时划下的凌乱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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