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汇集PCNXN(1/2)
别吃人
月老说我的红线牵错了人,要给我重新安排一段缘分。
可他不知道,那根错牵的红线另一端,是潜伏在人群中的食人魔。
为了活命,我不得不装作深爱他,甚至答应了他的求婚。
婚礼上,月老醉醺醺地闯进来,拍着我的肩膀说:“恭喜啊,这次红线绝对没错!”
他打了个酒嗝,“我特意给你换了个胃口清淡的,素食主义者。”
---
月老扯着那根黯淡的红线,鼻尖几乎贴上来,醉眼乜斜,嘴里喷出的酒气混合着劣质线香的味道:“搞错了,丫头,这根……嗝……牵错了。”他指尖一捻,红线寸断,化作几点微不可见的猩红光尘,在出租屋昏暗的节能灯下闪了闪,灭了。“放心,”他大着舌头保证,身形有些摇晃,“给你换段好的,包你满意。”
我租住的这间老破小隔音极差,隔壁情侣的争吵、楼下麻将牌的碰撞、远处夜市的喧嚣,此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有我自己的心跳,擂鼓一样撞着耳膜。光尘尚未完全散尽,一股寒意已从尾椎骨蛇行而上,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我知道的。
我知道那根断掉的红线另一端连着谁。陈屿。我的邻居,住在走廊最东头那间。他总是温和地笑着,对谁都彬彬有礼,西装挺括,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家的窗台永远摆着几盆娇嫩到近乎妖异的植物,我叫不出名字,只觉得那绿意浓得有些不祥。也只有我知道——因为我曾透过他家未拉严的浴室气窗缝隙,惊鸿一瞥——上周那个穿着某快递公司制服、再也没出现过的小哥,他的一部分,后来被保鲜膜仔细包裹着,静静躺在陈屿那台总是嗡嗡作响的老旧双门冰箱冷藏格里。那天,陈屿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正在厨房里,用一把细长的刀,慢条斯理地处理着什么深红色的东西,水流声哗哗作响。
我得活下去。
这个念头像一颗烧红的铁钉,楔进我混沌的恐惧里。我开始“爱”他。笨拙地,模仿着电影里少女怀春的样子。我“恰好”在他下班时打开房门,“偶遇”时递上在街边花坛偷偷折下的、还沾着夜露的白菊——他好像偏爱白色。我背诵他偶尔提起的、那些晦涩阴郁的诗集句子,在他微笑着谈论“最新鲜的食材才能保持原汁原味”时,恰到好处地垂下眼帘,让脸颊飞起两团可疑的红晕。
他看我的眼神渐渐变了。不再是起初那种对普通邻居的、带着距离感的温和,而是一种更深邃、更专注的凝视。那目光,时常让我联想到高级餐厅里,食客隔着玻璃欣赏水族箱中游弋的珍贵食材,评估着哪一部分最肥美。
当他终于在一个月色惨淡的夜晚,用那双骨节分明、修剪得异常干净的手,捧起一枚设计简约的素银戒指,单膝跪在我那布满裂纹的瓷砖地上时,我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他的背后,是敞开的房门,屋内没有开灯,只有冰箱运行灯投下一小片幽绿的光晕。
“林晚,”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你愿意吗?”
指尖冰凉,几乎感觉不到那枚金属的存在。我调动脸上每一寸肌肉,扯出一个自认为最“幸福”的笑容,眼睛努力弯起,声音却干涩得发颤:“我……我愿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