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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汇集PPJ(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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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名不死者

我曾是一位不死者。

千年里,我曾行走于各个王朝战场。

可当最后一个认识我的人类也化作了白骨,我做出了决定:

停止愈合,慢慢体会着新伤叠旧伤,任由自己迈向腐朽。

直到那座崭新的人类地下城被机械怪物攻破的那天。

一个小女孩浑身是血地爬进我的墓穴,用枪抵着我的额头。

“求你……”她浑身颤抖,“救救我弟弟。”

她手里那把我三千年前用过的匕首,正泛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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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一位不死者。

千年的时光,在我身上流淌又剥离,像冲刷着顽石的冰凉河水。我行走过太多地方,见证过太多王朝的兴起与崩塌,在太多战场上,让陌生的温热液体一遍遍浸透又风干。最初,我迷恋这种永恒。看着身边的面孔从鲜活饱满迅速枯萎成尘土,而我,连一道最浅的伤疤都无法留住。那种凌驾于时间之上的错觉,曾让我以为自己是神,或是比神更冷漠的某种存在。

错觉终究是错觉。永恒的背面,是蚀骨的虚无。当一个曾与你共饮一碗浊酒、在同一个营火旁咒骂过严寒的年轻战士,在你眼前被岁月熬成佝偻老人,最终化为一捧连名字都模糊的黄土时,你第一次感到“失去”的寒意。然后是第十个,第一百个……认识我的人,爱我的人,恨我的人,畏惧我的人,他们排着队,走进历史这本厚重的书里,变成一个个我渐渐读不懂的字符。

最后一个是老铁匠的儿子,也许已经是孙子的孙子了?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临终前浑浊的眼睛望着我,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令我战栗的困惑。他在辨认一个本不该存在于他记忆终点的轮廓。那困惑比任何刀剑都锋利,剖开了我千年积攒的、名为“永恒”的甲胄。

那天之后,我走进了这片被遗忘的荒原深处,寻了一处地穴,把自己埋了进去。不是求死——那时我还不知真正的死为何物——只是想找个地方,让时间这浑浊的河水暂时绕开我。更重要的是,我做了一个决定:停止愈合。

起初只是放任一些小伤口。任由石砾磨破的掌缘渗出血珠,凝结,结痂,然后在我不再驱动的生命力下,痂壳脱落露出粉红的新肉,但愈合的速度明显慢了,能感受到一丝陌生的、细微的刺痛。后来,我用一块锋利的石片,在手臂上划下深深的一道。血涌出来,比我记忆中的颜色似乎暗淡了些。我看着它流淌,等待着那熟悉的、皮肉蠕动着收拢的麻痒感。它来了,但迟缓,无力,像疲惫至极的旅人拖着脚步。伤口最终合拢了,却留下一道突兀的、颜色浅淡的疤。

一道疤。我抚摸这凸起的痕迹,千年来的第一道。一种奇异的震颤从指尖传来,不是恐惧,近乎……感动。原来“留下”是这样的感觉。

我愈发肆意。旧伤未愈,便添新创。地穴阴冷潮湿,刻意引来的毒虫啃噬,缓慢的饥饿与脱水……我的身体,这具被我驱使了千年的不朽之躯,开始发出陌生的抗议。疼痛不再是转瞬即逝的信号,它沉淀下来,扎根在骨骼缝隙,缠绕在脏器之间,成为一种持续的低吼。关节僵硬,视线时而模糊,耳边开始出现并非来自外界的嗡鸣。我能感觉到,某种东西正从内部缓慢地、坚定地剥离出去,像墙皮簌簌脱落,露出后面不堪的、朽坏的木质。

腐朽的过程,竟带着一种残酷的庄严。我躺在自己选择的墓穴里,细细品味着每一分虚弱,每一缕新增的痛楚。它们如此真实,丈量着我迈向终点的每一步。外面的世界,似乎也进入了新的轮回。隐约的震动时而从地表传来,那不是自然的地颤,规律而沉闷,带着金属的冷硬。偶尔,极度寂静的夜里,能听到极其遥远、非人的嘶吼,以及……爆炸的闷响。人类又造出了新的怪物,或者被新的怪物驱逐?与我无关了。我的世界正在缩小,最终将归于这地穴的方寸之间,归于寂静。

直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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