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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汇集RUK(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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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王妃不识字

摄政王娶了个不识字的女土匪。

文武百官笑她配不上我的文治武功。

直到敌军围城,援兵迟迟未到。

她单枪匹马杀出城门,一杆红缨枪挑飞敌将首级。

回来时浑身浴血,却还记得给我带了最爱吃的桂花糕。

咬了一口才发现——

糕里藏着虎符,和离书,还有她歪歪扭扭的七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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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绸漫卷,艳得灼眼,铺天盖地盖住了这座四四方方、处处透着森严气的王府。锣鼓喧阗,吹吹打打,声浪几乎要掀翻乌沉沉的檐角,可那喧腾,浮在表面,像一层油腻腻的脂膏,底下是化不开的死水。宾客盈门,蟒袍玉带,珠光宝气,往来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揖让着,谈笑着,眼神却时不时往同一个方向飘,飘向那位着一身沉重大红喜服的新郎——当朝摄政王,萧屹。

萧峙站在正堂前,身姿笔挺如松,面容被摇曳的烛火与红绸映着,却没什么温度。他目光平稳地落在院门处,等待着。耳边,那些刻意压低又刚好能让他听清的议论,丝丝缕缕,无孔不入。

“……听说是个山野里出来的,大字不识一箩筐?”

“何止!清风寨听过么?原先那山头的大当家!舞刀弄枪,喊打喊杀……”

“啧啧,王爷文韬武略,是我朝柱石,这……这岂是良配?陛下这旨意……”

“嘘——慎言!赐婚就是赐婚……”

萧峙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线。赐婚。是了,一道圣旨,便将一个与他云泥之别的女子,硬生生塞进了他的生命,塞进这规矩大过天的摄政王府。良配?他心底一片冰凉的嘲讽。他需要的是能执掌中馈、精通诗书、足以与他并肩立于朝堂内外的王妃,不是一个……土匪。

唢呐声陡然拔高,尖利地刺破空气。院门大开,新娘子来了。

没有盖头。

她就那样大步走进来,一身同样的大红嫁衣,却穿得利落,甚至有些随意,脚下生风,裙摆翻涌如浪。凤冠上的珠翠随着她的步伐叮当作响,不是环佩叮咚的雅致,倒像战甲摩擦。视线往上,是一张被胭脂涂抹得过于浓艳的脸,几乎辨不清原本的样貌,只余一双眼睛,黑白分明,亮得惊人,像雪夜里淬了火的星星。她目光毫不避讳,直直扫过满堂宾客,最后落在萧峙脸上,打量货物似的,看了两眼,然后,咧嘴笑了笑。那笑容肆意,甚至带着点野气的挑衅,瞬间刺痛了满屋精心维持的体面。

窃窃私语变成了明显的骚动,几位老臣已经皱紧了眉头,面露鄙夷。

礼官捧着红绸,战战兢兢上前,声音都有些抖:“请、请王爷、王妃……共执同心彩绸……”

萧峙面无表情,伸出手,握住红绸一端。另一端被那新王妃——陆昭娘,一把抓过,握得紧紧的,指节有些发白。接下来的仪式,在一种诡异凝滞的气氛中进行。她显然不懂那些繁文缛节,动作生硬,全凭礼官低声急促的提点和旁边嬷嬷半强制地搀扶摆布。每错一处,堂下的骚动便大一分,那些目光里的讥诮与怜悯,几乎要将萧峙淹没。

直到“夫妻对拜”。

萧峙缓缓躬身。对面,陆昭娘却似乎愣了一瞬,腰弯得又快又猛,头上的凤冠险些甩脱。起身时,她额前几缕碎发黏在沾了汗的颊边,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又看向他,这次,没了笑意,只有一片坦荡的、近乎莽撞的平静。

礼成。送入洞房。

喧嚣被隔在新房之外。红烛高烧,映得一室暖光,却驱不散那无形的隔阂。陆昭娘自己扯下了那累赘的凤冠,随手扔在铺着百子千孙被的床榻上,发出“咚”一声闷响。她走到桌边,抓起酒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喉头滚动,然后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萧峙站在门边,冷冷看着。

她转过身,脸上浓艳的妆容被酒气晕开些,更显凌乱,眼神却清亮逼人:“萧屹是吧?甭整那些虚的。我陆昭娘,清风寨来的,不会你们那些弯弯绕。往后,你住你的书房,我住我这屋,井水不犯河水。外面人说什么,随他们去。”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山风淬炼过的嗓子。

萧峙袖中的手慢慢握紧。井水不犯河水?这王府岂是她想来就来,想划界就划界的地方?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极淡地“嗯”了一声,转身离开,衣袂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日子便这般别别扭扭地淌过去。陆昭娘果真如她所言,安分守着她那方院落,不大出来。只是她的“安分”,在王府众人眼中,全然不是大家闺秀的做派。她晨起练枪,虎虎生风,惊得树上鸟雀乱飞;她嫌丫鬟梳的头髻麻烦,常常自己扎个马尾了事;她听不懂琴,看不进书,偶尔在花园遇见吟诗作对的清客,她要么径直走过,要么投去莫名其妙的一瞥。

流言蜚语从未止息。下人们表面恭敬,背后指指点点。朝堂之上,亦成了同僚们心照不宣的笑谈。一次宫宴,某位素来与萧峙政见不合的宗亲,借着酒意,举杯笑道:“王爷文武双全,如今府中更有‘悍将’坐镇,真是……别具一格啊!哈哈!”满座哄笑。萧峙捏着酒杯,指节泛白,面上却还得维持着波澜不惊的淡然。那笑声尖锐,刺得他耳膜生疼。他想起陆昭娘那双毫无愧色、永远亮晶晶的眼睛,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烦躁与屈辱。她就像一块粗砺的石头,突兀地砸进他精心打磨好的玉盘,格格不入,搅乱一切。

他越发少回主院,几乎宿在书房。偶尔在长廊相遇,她往往刚从外面回来,袖口沾着草屑,或是提着一包不知从哪个街角买来的、登不得大雅之堂的零嘴。她看见他,有时点点头,有时干脆视而不见。两人之间,隔着比廊下那池春水更深的沉默。

直到北境急报传来,如惊雷炸响朝堂——戎狄大军压境,连破三城,守将战死,兵锋直指咽喉之地北凉关。朝野震动。萧峙临危受命,紧急调拨京畿精锐,亲自率军驰援。点将,发兵,星夜兼程。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府一趟,只派人传了句话。

离京那日,天色阴晦。大军肃杀,铁甲寒光映着铅灰色的云。城门在望,萧峙勒马,最后一次回望巍峨皇城。忽然,他瞥见高高的城楼一角,似乎立着一个红色的人影,遥遥望着这边。风很大,吹得那人衣袂狂舞,像一团倔强燃烧的火焰。是错觉么?他眯起眼,那红色身影却已不见。他心绪复杂地转过头,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北境战事惨烈。戎狄凶悍,且早有预谋。萧峙虽凭借出色指挥稳住了防线,但敌我兵力悬殊,援兵被另一股敌军拖住,迟迟未至。死守半月,粮草渐匮,士气低迷。北凉关成了一座孤岛,外面是黑压压的、望不到边的敌军。箭矢如蝗,滚石如雨,城墙被鲜血一遍遍浸透,又结成暗红的冰。

最后那个黄昏,残阳如血,将破碎的城头染得一片凄厉。能战的士兵已不足千人,人人带伤。萧峙甲胄破损,脸上混着血污与尘土,拄着剑立在残垣边,望着下方再次集结、准备发起最终冲锋的敌阵。敌军主帅,那个身高九尺、如同铁塔般的戎狄猛将兀术,骑着雄健的黑马,在阵前来回驰骋,嚣张的咆哮声随风隐约传来。那是嗜血的号角。

城内死寂。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每个人的胸口。萧峙甚至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以及血液一点点冷下去的声音。他握紧了剑柄,指骨嶙峋。或许,这里就是他的埋骨之地了。只是,这江山……这身后万里河山……

就在此刻,身后紧闭的、伤痕累累的城门,忽然传来一阵沉闷而急促的撞击声!不是敌军攻城巨木的那种撞击,而是……更像是有人在里面用力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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