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他偏要解释!(2/2)
易川终于抬头看向宁浮一,有些不解他为何会这样说,从事情的处理结果来看,尽管不如人意,也算是他赢了祝钧一程。
宁浮一自然看明白了易川的疑惑,却没有解释,“我最后去得晚,你告诉我祝钧是怎么判的。”
虽然不明白宁浮一为何突然岔开话题,还询问着显而易见的结果,易川还是如实写道:「副领长和审判长让祝钧暂留守序者,戴罪立功」
“我听徐队长提了一句,原先的判罚并不是这个。”
易川想了想,最开始确实不是这个判罚,于是又一五一十地写了完整过程。
「最初肯尼斯判祝钧即刻逐出守序者,是因为来了一个红头发大叔,跟肯尼斯和副领长说了什么,才突然改的判罚」
那个红头发大叔,面相与巴伊有几分相似,看起来应该是巴伊的某个亲戚。
易川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俩这一问一写的,怎么跟被老师抽查一样?
写完他好脾气地抬起头,等待着宁老师的下一个问题,这要是他以前那些兄弟,要是敢一直这么逼问他,他早就扑上去招呼了一顿飘飘拳,但现在他也知道这事是自己理亏。
“如果没有改变判罚,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宁浮一从纸上收回视线,“祝钧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你这次放走了他,他就会缩进暗处,在你没有防备的时候,再突然出来给你致命一口。”
易川当然想过这个问题,要不是改了判罚,他现在说不定还得漫无目的去找祝钧的位置,毕竟留下一个定时炸弹终究不是个事。
他又想起了之前在监察庭门口,肯尼斯跟它说的那个哑谜,既然从哑巴的记忆里找不到相关的寓言故事,问一下宁浮一,说不定能有收获,毕竟宁浮一的学识比起哑巴,要渊博许多。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礼貌地先问一下。
「我可以问你一个寓言故事吗」
宁浮一低眼看去,淡声道:“可以。”
「林子里有两只结伴的鹿,一只腿受了伤难以行走,另一只身健有力。猎杀动物的人来时,健康的鹿故意往一旁引走猎人,宁可自己担风险,也要护着伤鹿周全。」
“你从哪里看来的寓言故事?”
「肯尼斯跟我说的」
宁浮一在床沿坐了下来,与蹲着方便写字的易川拉近些距离,直视着易川的眼睛。
为了适应高度差的变化,易川调整了下姿势,微微扬起下巴迎上宁浮一的脸,露出一节纤细白皙的脖颈。
他丝毫没有察觉,这个无意识的姿势有多危险,它不像努力仰起头看向站直的人那样干净紧绷,而是暗含着一种他根本意识不到的,近乎引颈受戮的、笨拙又赤诚的信任。
空气静了一秒,宁浮一的声音才又响起。
“你有没有觉得,明明犯下了审判规章里明文规定的死罪,最后却给祝钧判了个不痛不痒的逐出守序者,很不合理?”
易川点头,不仅是他,但凡是个明辨是非的人,都知道这判罚简直屁股偏到了姥姥家。
“你不是问我肯尼斯跟你说的寓言故事什么意思吗?”
宁浮一从易川手中缓缓抽出那支笔,“祝钧的舅舅,也就是吴知的父亲,最近刚在远光基地升到了中将一级,地位早已和一个月前天差地别。”
“掌权者更看重关系稳定而非公平正义,监察所的审判天平会随利益牵扯而倾斜。祝钧本身并没有撼动天平平衡的能力,真正能让他免于一死的,是他那个远在远光基地的舅舅吴望。”
易川皱起眉头,即便祝钧的舅舅官至中将,那也是远光基地的中将,如何能搅动北川基地的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