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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事02纸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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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的话就能对的上了。

隆安上次用程序炸密枢的时候,本来是想着把控制权夺走,让密枢听从于人类。但是远古时期遗存的意识体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以至于隆安不但没做到,还让密枢意识生成了攻击意识——随机认为某个人类、某棵树、或者是某株草是基因败坏的东西,需要清除,很多人因此遭了殃。

同样的,时闲虽然和隆安不对付,可是这种消息一旦传出去,就是扰乱民心的炸弹,因此整个执行团体都心照不宣的把这件事情压住了,隆安也成了即将上砧板的肉,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以这次任务,就是在这颗定时炸弹还没爆炸的时候,用所谓的“零件”来缓和与密枢的关系。只期盼着,作为远古意识体的一部分,“零件”能够发挥作用,平息怒火。

“这两天中枢开会,隆安见到敌对团体,一时激动,又昏过去了。他身边那个‘东西’一时兴起,又爆炸了,中枢现在半个执行班子都在医院呢。”

容瑟往后一靠,双手环胸,侧身挡住时闲手机的光线。

隆安在中枢呆了很久,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对整个星域听从一个系统指挥表示出了极大不满。

毕竟,无论行政方式、军队管理,亦或者是公共厕所修建在马路中间这样的事情都要听密枢系统的,这种现状非常扯淡。他是这么在年终报告大会上说的——当着主星全体执行官和理事会的面。甚至因为他的言论,会议时间整整延长了八个小时,一切流程飞速加快,三天三夜连轴转,把整个参会群体累坏了。

他屡次出事搞幺蛾子,和中枢的关系势同水火。

时闲不怎么和隆安有交集了,听到这事儿又沉默了。

她知道容瑟这家伙大概又在心里头想她和隆安之前的那点事儿,可是中枢再也不会出现她和容瑟这样的上下属关系了,他又在担心什么。

过了一会,她听见容瑟把话扯了过来:“今天这个场景,有点像《白事》那幅画里的内容,你还记得吗?”

时闲摇摇头,突然间感觉后背一凉,她猛然机警地看了看周围。容瑟不知道她所想,只道:“这是一个名叫李京浩的画家所作,密枢表现出了对他出乎寻常的喜爱。这个画家偏好人文风俗画,青年时起就四处游历,用画笔记录下不同地方的不同民俗。这幅画就是其一,所绘的是一个偏远山村办白事的画面,整幅画调阴沉,极具张力,表现的是……”

说到这儿忽地戛然而止。

时闲猛地往前一扑,一只手迅速捂在了他的嘴上。容瑟嘴唇干燥微凉,还带着点柠檬香。

容瑟本来条件反射想躲,然而反应过来后脑子一转,立刻放弃,一动不动的任她捂着。

屋子里再次陷入落针可闻的静寂,也许在黑暗中人的五感会比平时更敏锐,时闲隐约听见几个不同寻常的响动,就传自屋外的院中。

屏住呼吸竖耳细听,声音更加鲜明,咯咯喳喳,咯咯剥剥,像是……纸在响。

时闲响起正房灵堂外挂着的那些纸钱和纸元宝。

响声这么大,莫非是外面刮起了大风?

不,不对,这个声音在移动。

不紧不慢地,毫不掩饰的,一点一点,带着哗哗啦啦的纸质的声音,向着粮仓这边接近。

这感觉就像是有人抱着一大张硬皮子纸,很邋遢地拖着在地上走。

也像是有人穿着纸做的衣服,四肢和躯干摩擦在着,慢慢的走过来。

——纸衣服?!纸——纸人?!

时闲一惊,想起了灵堂外摆着的那对彩纸糊的童男童女。

有人在挪动它们?

时闲悄悄松开自己的手,和容瑟对视一眼,放眼去观察。

屋外的响动更加近了,悉悉喳喳地竟然到了自己的这间屋的窗边,而后声音忽地戛然而止,一点儿动静都不在有。

时闲下意识的抬眼望向窗口,窗扇是木板做的,密不透光,屋里漆黑一片,屋外也是深夜,没有亮光,望过去也应该是伸手不见五指。

一只眼睛突地出现在窗扇的位置,像是黑暗里裂开了一条缝,这只眼睛就是从这道缝隙里向着屋内窥视。

这不是一只活人的眼睛,或者说,这不是一只真人的眼睛。

它是画在纸上的,白纸黑线,画的十分简单的一只眼睛,杏核形的眼廓,乌黑的瞳孔,眼睛上方还有一条又弯又细的眉毛。

时闲不知道这么黑的屋子里是怎么能把这只眼睛看得一清二楚的,里里外外没有任何光源,可这只眼睛就这么清晰分明地嵌在窗扇的缝隙里,此时此刻就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时闲阴沉着脸,屏住呼吸。

这只眼睛在看她,外头的纸人在看着她。

身边容瑟也没有任何动作,两个人和屋外的纸人就这么定在原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这种僵持不知持续了多久,时间也许很长,也许很短,就在是时闲觉得自己的思维都要麻木掉了的时候,那纸人的眼睛忽然一闪不见,眼前的画面重新落入无穷的黑暗里。

时闲正要松一口气,就见那纸人眼睛消失的地方突然就伸进一根手指来,皮肤惨白指甲乌黑,喀剌剌地划着木制的窗板,再细看这手指形状古怪的很,方正且扁平——竟是一根纸糊的手指!

真他娘的猖狂——时闲心下大骂一声。

一念未完,那根手指突然开始用力,使劲刮抠着窗板,发出刺耳的声音。老旧的木头版“咔吧吧”的响,似乎快要在这刮抠下碎裂开来。

——它要进来!时闲意识到这一可能,一下子钳制住容瑟的手。饶是容瑟力气本来就不小,在她手底下竟然也全然没用。

“别动!你挡不住它。”时闲突然压低头,在耳边声音极低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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