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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内在暗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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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缕在志愿者公共谐振频率中感知到的、与RAT同化场冰冷韵律相似的“杂音”,如同一滴冰水落入滚烫的油锅,在林默的意识深处激起了惊涛骇浪。外部压力已如山倒,若内部根基再被侵蚀,节点将失去所有抵抗的支点。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切断了自身与公共谐振网络的常规连接,仅保留最高权限的监视链路。同时,通过加密指挥频道,向米拉、技术安全主管和“溯源”发出了最高紧急警报。

“启动‘净心’协议,一级戒备。怀疑有外源性规则污染通过意识协调通道渗透。立即隔离所有志愿者共鸣模块,进行全面深度扫描和净化。”林默的声音通过神经链路传出,冷静得近乎冷酷,但熟悉她的人能听出那之下紧绷的弦,“在我授权前,暂停所有非必要的集体共鸣和深度冥想活动。”

命令瞬间传达并执行。节点内部,无形的紧张感取代了之前埋头研发的氛围。志愿者们被温和但坚决地引导进入隔离检测状态,所有共享意识通道暂时关闭,改为独立的神经接口诊断模式。技术团队则启动了最严苛的规则信息流审计程序,扫描从外部感知接口到内部协调中枢的每一条数据路径,寻找任何异常的规则编码或潜伏的信息载体。

林默自己则进入了节点核心的隔离冥想室。这里有着最强的物理和规则屏蔽,可以最大程度隔绝外部干扰。她需要确认污染的来源、性质和范围,而她的深度感知是目前最敏锐的探测器。

在米拉的实时监测和加强型意识锚定协议的支持下,林默缓缓将自己的感知沉入节点内部复杂的意识网络“底层”。这不是感知外部宇宙,而是感知由数百名志愿者意识场微妙耦合而成的、内部的小型“规则生态”。她“看到”的不再是星辰与伤疤,而是流动的思维光点、交织的情感光谱、以及维持协调的谐振波纹构成的璀璨网络。

很快,她就找到了那不协调的“杂音”源头。它并非附着在某个志愿者的个体意识上,而是巧妙地嵌入在公共谐振频率生成算法的某个次级协处理模块中。这个模块负责根据外部规则环境背景的微弱波动,动态微调内部谐振频率,以保持节点意识场与外部“织锦”的“亲和性”,这是“帷幕”系统伪装的一部分。

那“杂音”极其隐晦,表现为该模块在处理特定类型的、带有RAT同化场特征的背景波动数据时,会产生一个极其微小的、有规律的输出偏差。这个偏差本身无害,但它会在公共谐振频率中引入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与RAT同化韵律同步的“谐波影子”。长期暴露在这种被“污染”的协调频率下,志愿者的意识场可能会在无意识中,逐渐与外部同化场产生微弱的“共振倾向”,从而降低对RAT模式的天然排斥,甚至在潜移默化中影响其认知偏好,使之更容易接受单调、整齐的规则模式。

这不是直接的意识控制或信息窃取,而是一种更加阴险、更加基础的“认知环境调谐”——试图从内部,让守护者们适应并“喜欢”上敌人正在制造的外部环境!

“是算法污染,”“溯源”在分析林默提供的感知参数后确认,“污染载体不是病毒或常规信息包,而是一组精心设计的、针对该协处理模块逻辑缺陷的‘规则触发式微代码’。当模块处理符合特定模式的外部数据时,这些微代码会被激活,导致输出偏差。它利用了我们对环境动态适应的需求,进行了寄生性篡改。设计极其精巧,若非你感知到谐振频率的细微‘质感’变化,常规扫描几乎不可能发现。”

“如何侵入的?”技术安全主管的声音带着后怕。

“可能性很多,”“几何”接口道,“可能是在我们应对外部‘聚焦’事件或进行‘弥散疗法’尝试时,与RAT模式高度互动的规则数据流中,混杂了这种微代码,被我们的环境适应模块‘学习’或‘吸收’了。也可能是Type-θ利用其测绘网络,针对我们对外广播的、用于伪装的部分规则特征,进行了反向的、携带污染代码的‘反馈注入’。无论哪种,都说明它们对我们的技术架构和行为模式有了相当深的了解。”

林默感到一阵寒意。敌人不仅强大、耐心、系统,而且战术手段层出不穷,从外部压制到环境改造,再到如今的内部渗透,层层递进,防不胜防。这再次印证了那个背后意志的可怕洞察力和执行力。

“立即净化受污染模块,全面检查所有与环境适应、数据交互相关的算法和接口,建立更严格的输入过滤和逻辑沙箱机制。”林默下令,“同时,对所有志愿者进行深度的神经认知状态评估,检查是否有受到那‘谐波影子’影响的迹象。”

净化工作迅速展开。受污染的模块被隔离、分析、重写。节点内部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数字排毒”。幸运的是,由于发现及时,污染尚未造成可观测的认知影响,所有志愿者的评估结果均在正常阈值内。但这次事件给每个人敲响了警钟——敌人无所不用其极,且攻击可能来自任何意想不到的方向。

然而,林默在隔离冥想中的深度自省,却让她发现了另一个更加个人化、也可能更加棘手的问题。

在反复审视自己感知那“杂音”的过程,以及回顾近期高强度感知训练中出现的“感知钝化”和梦境侵扰时,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也并非完全“免疫”。长期、高负荷地暴露于RAT同化场的感知映射下,即便有意识防护,她的意识“底色”似乎也沾染了一丝那种冰冷的、追求单一与秩序的“韵律感”。这并非污染,更像是一种“认知疲劳”或“感知惯性”,表现为她在处理复杂信息时,会下意识地倾向于寻找简化的模式,对混乱和多样性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和焦虑。

这很危险。作为节点的核心感知者和决策者,她的认知倾向直接影响战略判断。如果她潜意识里开始“认同”外部同化场的某些逻辑,哪怕只是一丝倾向,都可能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导致灾难性的误判。

她将这个隐忧告诉了米拉。

米拉进行了更精细的神经认知扫描,眉头紧锁。“确实存在微弱的神经可塑性偏移迹象,与你长期专注感知的刺激模式相关。这不是病理性的,但需要严肃对待。你必须立即减少对RAT模式的直接感知,增加对多样性、复杂性规则模式的‘认知营养’摄入。同时,我们需要设计一套针对你的‘认知弹性恢复训练’。”

林默接受了建议,但她也知道,完全脱离对RAT模式的感知在当前形势下不现实。她与米拉共同设计了一个折衷方案:将大部分日常的、广域的RAT模式监测任务,交由升级后的“净眼-III”系统和分析团队处理,她只定期接收分析报告。她自己的感知训练,转向两个方向:一是专注于节点内部“谐波生态维持”计划中那些成功的、代表多样性与生命力的“种子信号”感知,强化对“健康”规则模式的敏感度;二是在严密防护下,极短暂、有目的地接触经过筛选的、类型各异的古老AIL信息碎片或β回响片段(非创伤核心),用宇宙历史中丰富的、异质的规则“记忆”来冲刷和平衡认知。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就像让一个长期聆听噪音的人重新欣赏复杂的交响乐,初期反而会感到烦躁和难以集中。林默需要克服那种下意识寻求“简单答案”的冲动,重新学习欣赏和信任规则的复杂性与混沌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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