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毓庆宫三格格(1/2)
康熙四十二年,康熙以索额图“议论国事,结党妄行”“助太子潜谋大事”等罪名,将其革职圈禁于宗人府,九月,康熙帝称其为“本朝第一罪人”,下旨赐死索额图,索额图的同党或被杀,或被拘禁、或被流放;其二子格尔芬、阿尔吉善被处死。
索额图倒台的余波尚未平息,朝堂内外暗流涌动,九子夺嫡的序幕已然拉开。
太子胤礽的母家势力遭受重创,妻族又只是坚定跟着皇帝走的忠臣,实在说不上是自己的力量,失去了最坚实的后盾,而诸皇子见状,更是加快了明争暗斗的步伐——除了一贯跟太子别苗头的大阿哥,四阿哥胤禛低调蛰伏积蓄力量,八阿哥胤禩广结善缘博取美名,甚至今年稍早离世的裕亲王福全都在临死前保举八阿哥办事靠谱,诸兄弟或明或暗地在康熙面前吹风、拆台,用尽手段挖太子的墙脚。
与此同时,康熙对胤礽多年的不满也逐渐从隐晦的猜忌和不满也慢慢公之于众,文武百官,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康熙态度的转变。
清朝自建国以来,前面都是王公大臣推举继任皇帝(或者大汗),偏生胤礽是康熙凭一己之力,以汉人的法子立的太子,满洲勋贵们自然不满,如今机会难得,自然开始各处下注,试图恢复贵族对皇权的影响力。
内忧外患之下,曾经地位稳如泰山的皇太子胤礽,也难再稳坐钓鱼台了。
父子间的嫌隙日益加深,储位之争愈演愈烈,整个紫禁城都被一层压抑的氛围笼罩。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形势之下,一桩突如其来的插曲,却意外成为了缓和父子关系的契机,让本已降至冰点的父子情谊,重新有了一丝回暖的迹象。
彼时,康熙刚结束西巡,带着皇太子胤礽、三阿哥胤祉以及十三阿哥胤祥一行返回京城。
时值十二月下旬,年关将至,紫禁城内外早已张灯结彩,宫人们穿梭忙碌,忙着除尘、备年货,处处都透着辞旧迎新的热闹光景。可这份热闹,却丝毫没能驱散毓庆宫上空的阴霾。
就在这阖家筹备过年的时节,毓庆宫内却愁云惨淡——皇太子胤礽的三格格,也是他事实上的长女,时年六岁的小格格,突然染上急病,高热不退,神志昏沉。
太医院的院判亲自带着一众太医轮流诊治,开了数帖汤药,却始终不见好转。
太医们私下里聚在一起商议,看着毓庆宫送来的脉案,一个个眉头紧锁,明里暗里地向太子和太子妃暗示:格格病情凶险,药石罔效,怕是很难留住了。
胤礽本就子嗣单薄,这些年在子嗣上更是屡遭打击:长子打出生起就病歪歪的,连名字都没敢起,好不容易养到十一岁,却在三年前不幸早夭;二阿哥弘皙因此成为毓庆宫事实上的长子,颇得康熙的喜爱;三阿哥弘晋自小就病歪歪的,常年汤药不离口,一副随时可能夭折的模样;前些日子,刚出生没多久的四阿哥也没能熬过襁褓期,不幸夭折。
接二连三的丧子之痛,胤礽真的感觉人都要麻了。
相较于儿子们的坎坷,女儿的境遇更是凄惨:长女和次女都没能撑过幼年,早早便夭折了。
如今太子妃瓜尔佳氏所出的三格格,是胤礽膝下唯一存活的女儿,也是他血脉延续中仅存的一抹温柔慰藉。
虽说胤礽与太子妃瓜尔佳氏的婚姻源于政治联姻,两人之间没有深厚的情爱,平日里也只算得上是相敬如宾,但对于这个唯一的女儿,胤礽却倾注了全部的疼爱,视若掌上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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