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除非姜栖晚能活过来(2/2)
“晚晚没死。”
这声音很轻,轻得仿佛随时会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吞没,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像祁深在对自己呢喃,又像在隔着冰冷的电波,向陈宥汐传递一种不被理解的执念。
陈宥汐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突然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那笑声像冰碴子,裹着刻薄的寒意:“祁深,我看你就是疯了!姜栖晚死了,尸骨无存,你知道吗?你费尽心思想娶回家的女人,死了!葬身鱼腹!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每一个音节都透着对祁深的不耐烦与轻蔑。
可祁深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眼底的温柔却愈发浓烈,像深海里沉淀的星光,哪怕被黑暗包围,也从未熄灭。
他望着窗外那片一望无垠的深海。
那片吞噬了姜栖晚踪迹的深海,风浪卷着咸涩的海水拍打着礁石,仿佛在回应着他的悲痛与执念。
就在这片深海的背景里,祁深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疲惫,却又像磐石般坚定:“陈女士,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陈宥汐的愤怒,她猛地怔住了,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的嘲讽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猝不及防的慌乱。
她从未想过,祁深会突然抛出这样一个直指人心的问题。
而祁深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时间,继续说道:“你是我的亲生母亲,不是吗?”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陈宥汐的心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祁深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平静,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却又藏着无法掩饰的痛:“我曾经在回到祁家前,期待过我的母亲。我想过,我的母亲会不会也像其他母亲一样,每天盼着我回家,盼着我长大,盼着我平安。我会在夜里偷偷幻想,幻想你为我留的那盏灯,幻想你为我准备的热汤,幻想你见到我时眼底的温柔,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眼,对我来说也是奢望。”
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压抑着翻涌的情绪,眼底的星光渐渐被一层薄雾笼罩,可依旧亮得惊人:“可见到你的第一眼,你眼中是厌恶。陈宥汐,你知道吗?我从小在傅承煜身边长大,他对人的目光很敏感,我也学会了。我一眼就看到了你眼底的厌恶,那不是对一个陌生人的疏离,而是对一个‘不速之客’的排斥,对一个‘威胁者’的警惕。你厌恶我,不是吗?”
陈宥汐的呼吸骤然一滞,眼底的慌乱愈发明显,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可祁深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将她所有的借口都淹没:“你厌恶我,是因为认为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优秀?还是认为我不是你心中那个温文尔雅、循规蹈矩的‘完美继承人’?或者说,你厌恶我,是因为你认为我抢了陈深的位置,那个你从小养大、当作继承人培养的孩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