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结束（2/2）

但她付出的代价，只有她自己清楚。

脑海中的“滴答”声，似乎永久地加快了一丝。

“手臂之花”的灭亡，如同抽走了这群诡异生物的主心骨。残存的诡异们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地涌向凌昭，它们环绕在周围，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嗜血、贪婪，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散发着让它们垂涎欲滴的“美味”气息，但同时，也散发着一种让它们灵魂战栗的、如同天敌般的威压。尤其是刚才那瞬间定格一切的诡异现象，更是深深烙印在它们简单的意识里。

凌昭缓缓直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体内因为吞噬了“手臂之花”的核心能量而传来的饱胀感和力量感，却驱散了部分使用绝对静止带来的虚弱。她抬起手，看着手背上那仿佛拥有生命、红金流转的脸谱，感受着脑海中那变得稍快了一些的“滴答”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复杂的弧度。

代价？她付得起。只要能够变强，只要能够满足体内那些存在的“饥饿”，只要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区区寿命……又算得了什么？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末世，活得太久，或许反而是一种折磨。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逡巡不前的诡异，灰色的眼眸中不再有之前的漠然，而是多了一丝……实验般的兴趣。

刚刚对时间之力的运用，还很粗糙。正好，拿这些残存的“材料”来练练手。

她心念微动，并未再次展开大范围的时缓领域，而是将时间之力更加精细地凝聚起来。

她看向一只躲在残骸后面、探头探脑的、形如鬣狗的诡异。

“加速。”

无形的时光之力如同细针般刺出，作用在那只鬣狗诡异身上。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只鬣狗诡异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它的动作骤然变得奇快无比，在原地疯狂地打转、扑咬，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攻击身边的同伴！它的肌肉在高速运动中撕裂，皮毛下的血管根根凸起，眼珠因为充血而几乎爆出眼眶！仅仅几秒钟后，它便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如同过度运转的机器般猛地僵住，随后“嘭”的一声炸成了一团血雾！

局部时间加速。作用于单一目标，使其自身时间流速急剧加快，直至肉体无法承受而崩溃。消耗远小于范围性能力，但需要对时间之力有更精细的掌控。

凌昭微微点头，对这个效果还算满意。

她又将目光投向另一只试图从侧面悄悄靠近的、如同壁虎般的诡异。

“减速。”

同样是单体作用。那只壁虎诡异的动作瞬间变得如同电影慢放，它攀爬在墙壁上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清晰无比，却缓慢得可笑。它试图扭头发起攻击，但脖子的转动花了足足三秒钟，还没等它完成这个动作，凌昭的“万象”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它面前，刀尖轻轻点在了它的额头。

吞噬。

能量流入，壁虎诡异化为飞灰。

单体时间减速。效果类似范围减速，但消耗更小，控制更精准。

凌昭如同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在残存的诡异群中，不断地试验着“时间之钟”的各种应用方式。她尝试将时间加速作用于“万象”的刀锋，让斩击的速度在瞬间爆发；她尝试在小范围内制造时间流速不同的区域，让闯入的诡异因为身体各部分速度不协调而自我撕裂；她甚至尝试着极其短暂地、微乎其微地“回溯”一只诡异受伤的部位，观察其愈合过程，以此来理解生命与时间的关系……

各种奇思妙想在她脑海中迸发，并通过刚刚苏醒的时间权能付诸实践。残存的诡异生物倒了血霉，它们成了最好的活体靶子，在各种各样的时间异常效应中，以千奇百怪的方式走向灭亡。

凌昭沉浸在这种掌控力量的快感中，对时间之力的运用也越来越纯熟。虽然每一次使用，脑海中那催促的“滴答”声都会提醒她代价的存在，但力量提升带来的满足感，远远压过了那点微不足道的“顾虑”。

她不再是被动应对诡异的实习护士，也不再是仅仅依靠吞噬本能的杀戮者。她是时间的舞者，是规则的篡改者，是一个……新生的、行走在人间的怪物。

当最后一只诡异在试图逃跑时，被凌昭用时间减速定住，然后被“万象”吞噬后，整个主升降平台大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凌昭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大厅内一片狼藉，遍布战斗的痕迹和厚厚的飞灰。空气中弥漫着能量过度使用后的焦糊味和浓郁的、被净化后依旧残留的负面能量气息。

凌昭站在大厅中央，拄着“万象”，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那八个清晰存在的“意识”。手背上的脸谱光泽内敛，却更显深邃。脑海中的“滴答”声，似乎已经成为了她生命背景音的一部分。

她知道，自己变得更强了，也离“人类”这个定义，更远了。

但，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