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时间控制（2/2）

刀身轻颤，猎豹诡异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身体在缓慢下落的过程中便开始干瘪、枯萎，最终化为飞灰。能量流入凌昭体内，补充着维持时间减缓的消耗，同时也在微微刺激着那刚刚苏醒、亟待“喂养”的“时间之钟”。

这就是第八人格的力量——时间减速。并非绝对静止，而是创造一个相对于外界流速更慢的区域。消耗远小于绝对静止，但效果同样惊人。在这片领域中，她是唯一的主宰，敌人的动作破绽百出，而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如同死神精准的点名。

凌昭动了。

她的身影在缓慢蠕动的诡异潮水中穿梭，如同在表演一场优雅而致命的独舞。“万象”每一次挥出，都必然带走一只或数只诡异的存在。刀光闪烁，灰飞烟灭。她时而在减速领域中闲庭信步，时而短暂解除能力，以正常速度突进到另一个位置，再次展开时缓领域，将一群新的诡异纳入死亡的缓刑区。

她像是一个熟练的画家，以“万象”为笔，以诡异们的消亡为墨，在这片昏暗血腥的画布上，勾勒着死亡的轨迹。

那尊“手臂之花”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无数残存的手臂疯狂挥舞，试图突破时间减速的领域，但它的动作同样变得迟缓，那些手臂如同在深海中舞动的海草，看似密集可怖，却难以触及凌昭那如同鬼魅的身影。

凌昭甚至有余暇去“品尝”不同诡异本源能量的“味道”。有的暴戾灼热，有的阴冷粘稠，有的充满了扭曲的精神污染……“时间之钟”的苏醒，似乎让她的“吞噬”能力也变得更加精细，能够更好地过滤和转化这些杂乱的能量，虽然那九个存在的“胃口”依旧是个无底洞。

手背上的脸谱，在她不断吞噬和运用时间之力的情况下，颜色越发鲜艳欲滴，那金色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然而，维持时间减速并非没有代价。凌昭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不同于体力或精神力的“东西”正在缓慢而持续地消耗。那是一种更本质的、与她自身存在紧密相连的东西……或许就是沈知远曾隐晦提及的“本源”，或者说……“时间”本身。

脑海中的“滴答”声始终存在，如同一个冷漠的计时器，提醒着她这份力量的昂贵。

但她不在乎。

这种掌控一切，将生死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她沉醉。每一次挥刀，每一次操控时间，都让她感觉自己更接近某种“真实”，更远离那个需要伪装、需要在意他人眼光的“实习护士凌昭”。

她是吞噬者，是掌控时间的怪物，是……即将苏醒的完整的“她”。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屠戮，持续着。诡异的数量在肉眼可见地减少，地面上堆积的飞灰几乎没过了脚踝。“手臂之花”的气息也明显衰弱了许多，庞大的躯体上布满了被“万象”斩出的、无法愈合的伤口，伤口处没有流血，只有黑色的能量不断逸散，然后被凌昭吞噬。

它似乎意识到了这样下去只有灭亡一途，那由无数手臂组成的核心处，猛地亮起了刺目的、如同心脏搏动般的污秽光芒！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绝望的怨念冲击，如同无形的海啸，悍然冲破了时间减速领域的束缚，朝着凌昭席卷而来！这是它凝聚了所有残存本源的、同归于尽的一击！

凌昭眼中灰色的星云骤然收缩！

污秽光芒爆发的瞬间，凌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凝聚了“手臂之花”所有残存力量和无数亡魂怨念的冲击，已经超越了简单的时间减速所能化解的范畴。它蕴含的“量”与“质”，都达到了一个临界点，足以在某种程度上扭曲甚至撕裂她所营造的时缓领域。

躲不开！

那冲击是范围性的，覆盖了整个大厅！而且速度极快，即使有时间减速，也只是让其变得“稍慢”，依旧无法完全避开其核心威力。

硬抗？顾疏桐不在，没有人能帮她抵挡这种程度的精神与能量双重冲击。仅靠“万源之母”的被动防护和自身的能量抗性，风险极大。

电光石火之间，凌昭脑海中那代表着“时间之钟”的、虚幻的齿轮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锐的鸣响！无数关于时间权能的碎片信息——加速、减速、以及那最深处的、带着浓重警告色彩的禁忌——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

没有时间犹豫！

“止！”

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决绝的音节，从她齿缝间迸出！

嗡——！

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波动以凌昭为中心，悍然扩散！

这一次，不再是减速。

是绝对静止！

以她自身为圆心，半径约五米的空间内，所有的一切——空气的流动、尘埃的飘荡、火焰的摇曳、甚至那刚刚爆发出来、如同海啸般席卷的污秽光芒和怨念冲击——全部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