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清道夫”计划（2/2）

至于未来……

乔任梁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凌昭紧闭的房门。

那扇门后，是风暴的中心，是未知的深渊。

但他们，别无选择。

只能……并肩前行。

短暂的平静，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间隙，珍贵而脆弱。

“诡刺”小队在休息区休整了几天。

宋立的伤势在基地先进的医疗技术和自身强悍的体质下恢复得很快。叶臻则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训练中，她的“推演”能力似乎因为心境的蜕变而变得更加敏锐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乔任梁则利用这段时间，不断复盘之前的副本经历，试图从中找出更多关于凌昭能力和副本规则的线索，尽管这如同管中窥豹。

顾疏桐和小平安的存在，则像是这个紧张压抑的小团体中，一抹难得的温暖亮色。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果然，几天后，沈知远的正式传唤到了。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针对整个“诡刺”小队，包括仍在“休养”的凌昭。

命令直接下达到了休息区的通讯终端，语气不容置疑。

众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凌昭对于传唤似乎并不意外，她依旧是那副平淡漠然的样子，第一个走出了休息区。乔任梁、叶臻、宋立和顾疏桐紧随其后。

再次来到沈知远那间充斥着冰冷金属感和无数光屏的办公室，气氛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没有了初期那种对潜力新人的审视和期待，也没有了后期那种对强大战力的倚重和忌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凝重、警惕、甚至是一丝……无可奈何的审视。

沈知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同鹰隼，逐一扫过五人，最后，长久地停留在凌昭身上。

办公室内除了他，还有两名穿着高级研究员白袍、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女，显然是相关领域的专家。他们的目光也几乎黏在凌昭身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探究欲。

“坐。”沈知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众人依言坐下，凌昭则随意地靠在墙边，没有落座的意思，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两名研究员，那眼神让两名见多识广的专家都不自觉地避开了视线。

“首先，恭喜各位回归“诡刺”小队。”沈知远开口，语气听不出多少恭喜的意味。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凌昭的反应。凌昭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事不关己。

沈知远眼底闪过一丝阴霾，继续道：“根据基地监测和幸存者报告，可以确认，凌昭去的那个副本存在极高的规则风险性和不可预测性。这也印证了我们近期的观测结果——全球范围内的诡异爆发频率和强度，正在呈指数级增长。”

他挥了挥手，办公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亮起，显示出一幅不断更新的世界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代表诡异能量反应的红色光点，其中不少光点的亮度和范围都远超正常标准，并且还在持续增强。

“局势正在失控。”沈知远的语气沉重，“常规的应对小队伤亡率持续攀升，许多区域的诡异污染无法被根除，形成了长期存在的‘毒瘤’，不断侵蚀现实世界，甚至开始影响空间稳定性。”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凌昭身上。

“凌昭学员，我们注意到，你拥有一种……独特的能力。”他斟酌着用词，避免直接刺激到凌昭，“一种可以‘处理’掉这些诡异残留，使其彻底消失的能力。”

他指的是“吞噬”。

凌昭挑了挑眉，依旧没有开口，等着他的下文。

“官方希望，能够借助你的这项能力。”沈知远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种正式的、不容拒绝的意味，“我们需要你作为‘清道夫’，负责清理那些难以根除的、顽固的诡异污染源。”

他提出了条件：

“你不需要处理复杂的日常事务，不需要服从繁琐的指令。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到目标，然后，‘吃掉’它们。”

“基地会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情报支援、后勤保障，以及……行动权限。”

“作为回报，你将获得最高级别的资源倾斜，包括但不限于能量补给、情报共享、以及……一定程度上的行动自由。”

条件不可谓不优厚。几乎是将凌昭当成了一个特殊的、拥有极大自主权的“外聘专家”。

乔任梁心中了然。官方这是在对凌昭进行“招安”和“利用”。既然无法理解、无法控制，那就想办法将她纳入体系，利用她那匪夷所思的能力来解决最棘手的问题。这无疑是一场危险的交易，但也是目前形势下，双方都能勉强接受的……妥协。

凌昭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可以称之为“兴趣”的神色。

她歪了歪头，看着沈知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免费的……食物？”她轻声反问。

沈知远眼角抽搐了一下，显然对凌昭将诡异污染源称之为“食物”感到不适，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凌昭几乎没有犹豫。

“可以。”她爽快地答应下来，仿佛只是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