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片刻的宁静（2/2）

“她最后使用的治愈能力，”沈知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与之前净化婴塔的能量同源？”

“能量频谱高度吻合，可以确定是同一种能力。”老专家确认道，“兼具极强的净化效果与生命恢复能力，但其施展方式……与其说是治愈，不如说是一种绝对掌控下的‘修复’。她可以精准地控制治愈的范围和程度。”

沈知远沉默了。

凌昭展现出的实力和手段，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他的认知。强大的吞噬、诡异的扭曲、莫测的空间、再加上这兼具净化与治愈的……【拯救】？她到底还有多少底牌？她的极限在哪里？

更让他忌惮的是凌昭那完全无法以常理揣度的行事风格和心性。她不像是一个被国家机器收编的士兵，更像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拥有自己一套规则的神只或者恶魔。她现在愿意遵守基地的规则，是因为这些规则暂时符合她的利益，或者……她懒得去打破。一旦触及她的核心利益（比如顾平安），她会毫不犹豫地践踏一切规则，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解决问题。

这样的存在，是利器，也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沈知远挥了挥手，示意专家们可以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副官。

“局长，‘獠牙’小队那边……”副官低声请示。

沈知远目光冰冷：“王猛等人，煽动谣言，破坏团结，记大过一次，扣除三个月资源配额，下次副本任务难度提升一级。若有再犯，严惩不贷。”

这个处罚，相对于他们引发的后果而言，不算重。但沈知远需要平衡，不能将“獠牙”及其背后可能牵扯的关系网逼得太急。而且，经过此事，“獠牙”也基本废了，难以再掀起风浪。

“那……凌昭队员？”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知远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良久，才缓缓说道：“维持原状，加强观察。她的‘家人’……就是拴住她的最好锁链。只要‘诡刺’小队还在，顾平安还在，她就还在可控范围内。”

他拿起笔，在一份报告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凌昭，已具备‘规则’制定者雏形。危险等级：最高，可控性：存疑。建议：保持接触，有限利用，绝对避免敌对。”

……

基地某个阴暗的角落。

王猛狠狠地一拳砸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脸上充满了不甘、怨毒和后怕。

“凌昭……‘诡刺’……此仇不报，我王猛誓不为人！”他低声嘶吼着，如同受伤的野兽。

旁边一个心腹低声道：“猛哥，现在基地里风声太紧，沈局长也警告了我们……暂时还是避其锋芒吧？”

“避其锋芒？”王猛眼神阴鸷，“明的不行，就来暗的！‘诡刺’不是厉害吗？不是要守护那个小贱人和鬼孩子吗？我就不信，他们能时时刻刻都守在一起！总有落单的时候！”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恶毒的光芒。

“去找人！找那些亡命之徒！找那些在副本里讨生活、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干的杂碎！我就不信，弄不死顾疏桐和那个小杂种！”

生死台的血腥气息，仿佛被那顿热气腾腾的火锅彻底驱散。“诡刺”小队套间里残留的，是食物温暖的余香和一种劫后余生、更加紧密的凝聚力。

然而，在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之下，暗流始终未曾停歇。

凌昭盘膝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双眼紧闭，意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蔓延至体内那新生的【无限空间】。

那片原本虚无死寂的空间，如今已大不相同。成千上万被净化后的女婴灵魂光点，如同温顺的星辰，安静地悬浮着，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能量微光。它们不再有怨恨，不再有痛苦，只剩下一种历经磨难后的安详与沉睡。

这些灵魂光点本身能量层级极低，但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偏向于生命与宁静的能量场，潜移默化地滋养着这片空间，也反哺着作为空间主人的凌昭。

而在空间的一角，那个代表着顾平安的、更加明亮凝实的灵魂光点，则像一个微小的核心，与外界顾疏桐怀中那个能量实体遥相呼应，构成了一种玄妙的连接。凌昭能感觉到，顾平安的存在，似乎让整个空间都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生机”。

除了这些灵魂光点，空间内还漂浮着一些零碎的“物品”——几块蕴含精纯阴气的矿石（来自【婴】副本婴塔基座）、一小撮闪烁着异彩的沙子（【城马博物馆】时间展厅的残留物）、甚至还有几片扭曲的、带着空间波动的金属片（训练时试验【控制】能力的副产品）。这些都是凌昭在不同场合顺手“收集”的，算是【无限空间】的初步应用测试。

真正让凌昭在意的，并非这些外物，而是她自身力量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