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五代十国(2-1)书剑九龙诀:叛骨镇渊(1/2)
师父花蕊夫人洞府遇袭那夜,姚琳第一次感应到体内“九龙诀”的悸动。
姐妹俩肩负农医救世之责,却不知先祖姚世安早已穿越时空,卧底于玄冥邪宗。
当剑指夕阳的剑锋劈开葬神渊的黑暗,露出刻有现代公式的青铜祭坛。
姚世安在叛徒面具下低语:“玄冥宗主是未来AI,它抽取龙脉只为启动星门...”
而花蕊夫人望着深渊,指尖流转的符文竟与姚琳的玉佩共鸣:“最后一块碎片,在云顶石城。”
血与火的气息尚未在鼻腔散尽,花蕊夫人洞府那场惊心动魄的夜袭,刀光剑影与师父引动万卷书文化作无上剑罡的景象,已深深烙印在姚琳和剑指夕阳的骨血里。
那晚的凶险,远超边陲小县所见的人间炼狱。玄冥教爪牙的毒刃、黑煞那带着腐蚀之力的幽绿刀芒,几乎将她们逼入绝境。是师父花蕊夫人,那个素日清雅如兰的存在,翻掌间引动洞中沉寂万古的典籍之力,金色符文洪流扫荡群魔,让她们第一次窥见了力量所能抵达的恐怖高度——以及守护这份力量与身后苍生的绝对必要。
洞府深处的时光流转骤然加速,空气中弥漫的不再仅仅是竹简墨香,更添了金铁交鸣的铿锵、灵气奔涌的呼啸以及汗水滴落石板的微响。花蕊夫人开启了尘封的秘库,那些记载着古老修炼法门、奇门遁甲、符箓阵法、剑诀道术的玉简金页重见天日。
修行,褪去了书斋的温文,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瀑布之下,七股水汇聚的万钧洪流如同天塌般砸落深潭,轰鸣声震得人心胆欲裂。剑指夕阳立于激流中央,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如龙,青筋暴起。她双目赤红,紧咬着牙关,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推动一座山岳!水流巨大的冲击力无情地撕扯着她的身体,试图将她碾碎、冲垮。剑锋劈开水幕,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剑身震颤哀鸣,虎口早已崩裂,鲜血混入奔流,瞬间消失无踪。
“心意合一!剑即是你,你即是剑!蛮力?那只是末流!”花蕊夫人的声音穿透震耳水声,清冷如冰泉,直灌剑指夕阳脑海,“引动它!你血脉里奔流的不屈,你胸中燃烧的怒火,你守护万民的决绝!让它们化作你的锋刃!”
剑指夕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全身骨骼仿佛都在呻吟。她不再仅仅对抗水流,而是竭力将自己的意志、那股源于血脉深处刚烈无匹的“意”,灌注到沉重的剑身之中。嗡!剑刃上骤然迸发出一抹微弱的、近乎虚幻的赤芒,虽然一闪即逝,但劈开水幕的滞涩感却骤然减轻了一丝。巨大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明悟同时攫住了她。
另一边,洞府内一处相对僻静的静室,空气却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姚琳盘膝而坐,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在她面前的虚空里,数十枚以自身精血混合特制灵墨书写的赤红符文,正围绕着一个核心点缓缓旋转,构成一个极其复杂、不断变幻的微型阵图雏形——离火焚妖阵的简化核心。
她的指尖悬浮在阵图上方,细微地颤抖着,每一次颤抖都牵动着整个阵图核心的稳定性。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涌出,维系着这精妙脆弱的结构。稍有不慎,阵图反噬的力量足以让她神魂受创。她脑海中飞速推演着《风后八阵图》与《阴符七术》的奥义,寻找着能量最稳定、爆发力最强的那个唯一节点。
“定!”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指尖,以莫大毅力点向核心处一个不断闪烁的光点。嗡!虚空中的阵图骤然稳定,赤红光芒大盛,一股灼热暴烈的气息瞬间充斥静室,随即缓缓隐去。姚琳眼前一黑,几乎瘫软在地,剧烈的头痛让她几欲呕吐,但嘴角却勾起一丝疲惫而满足的弧度。
洞府之外的世界,并未因她们的苦修而停止崩坏。五代十国的乱世烽烟,如同滚烫的烙铁,在苍梧大地上烙下更深的焦痕。姚琳和剑指夕阳的名字,伴随着她们施药活人、引水沃土的善举,以及偶尔显露的、惊退邪魔宵小的雷霆手段,如同暗夜中的篝火,在绝望的流民间口耳相传。“书剑双绝”的名号不胫而走,成了苦难中一丝微弱的慰藉与希望。
然而,光明所至,阴影亦步亦趋。一个比玄冥教庞大百倍、深不可测的阴影——玄冥宗,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其爪牙所及,赤地千里,生灵涂炭已不足以形容其酷烈。屠城灭寨,抽魂炼魄,以万千生魂血祭邪法……人间地狱的景象不断传来。其宗主“幽冥老祖”,一个只存在于最恐怖传说中、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魔头,其凶名足以冻结血液。种种迹象表明,玄冥宗已不再满足于割据一方,其目标直指倾覆整个苍梧界,将万物拖入永恒的幽冥血海!
一日,洞府中弥漫的灵气忽生异样波动,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山雨欲来的压抑。花蕊夫人将姐妹俩召至洞府中央的石台前。她素来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壁,看到了遥远而恐怖的未来。
“浩劫将至,其势滔天,非一人一派可挽。”花蕊夫人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似有千钧之重,“玄冥宗根基已成,其总坛‘九幽绝域’,深藏于极西‘葬神渊’腹地,凶险绝伦,乃天地戾气汇聚之所。”
她摊开掌心,一点微光投射在虚空,化作一幅模糊残破的古卷影像,正是《河洛谶》的残页。“天衍四九,遁去其一,大道不绝。此残卷隐晦提及,葬神渊至深处,埋藏有上古圣皇遗泽——‘天衍秘卷’。此物,或蕴含克制幽冥、拨乱反正、重塑乾坤的一线天机!”
花蕊夫人的目光如电,扫过两个爱徒:“此去,非止探秘,更是问道之路的终极试炼。九幽绝域,步步杀机,十死无生。尔等,可敢往之?”
“有何不敢!”剑指夕阳一步踏前,周身气血如烘炉般轰然勃发,腰间长剑感应到主人滔天战意,发出清越激昂的长鸣,剑鞘嗡鸣震颤。她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焰,那是目睹无数惨剧积压的愤怒,是守护信念凝成的决绝。“为了那些被抽魂炼魄的冤魂!为了这方天地尚存的一息!纵是刀山火海,万劫不复,我剑锋所指,亦要劈开一条生路!”
姚琳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因《河图谶》残影带来的剧烈心悸。她上前一步,与剑指夕阳并肩,对着花蕊夫人躬身,行了一个最郑重的古礼。再抬头时,眼神清澈如深潭,却又蕴含着磐石般的坚定。“师父教诲,学以致用,护道苍生。此正其时!得窥天衍一线生机,为万民争命,纵百死,亦无悔。”
花蕊夫人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与更深沉的忧虑。她不再多言,袍袖一挥,两道凝练如实质的流光分别没入姐妹俩眉心。
“此乃为师以洞府古卷精义凝成的一道护神符箓,可暂避葬神渊深处惑人心智的幽冥魔音。此去凶险,务必同心协力。记住,无论所见所闻如何诡谲难测,守住本心,便是守住生机。”
没有多余的告别,亦无需壮行的豪言。姚琳与剑指夕阳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无可动摇的信念。她们转身,决然地踏出了享皇洞那流转着淡金符文的洞口屏障。身后,是师父静默如山的注视;前方,是吞噬一切的极西黑暗。
路途本身就是一场残酷的淘汰。越是向西,大地越是呈现出一种被诅咒的荒芜。土壤呈现出病态的紫黑色,散发着淡淡的硫磺与腐朽混合的恶臭。扭曲怪异的枯树张牙舞爪,仿佛垂死挣扎的妖魔。天空中永远笼罩着铅灰色的厚重阴云,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游荡的已非寻常野兽,而是被幽冥之气侵染、只剩下嗜血本能的魔物,形态狰狞可怖,悍不畏死。
姐妹俩的修为在血与火的磨砺中飞速精进。剑指夕阳的剑,越发沉重霸烈。一剑挥出,赤色剑罡如怒龙咆哮,撕裂空气,带起沉闷的风雷之声,往往将数头扑来的魔物同时斩为两段,残躯在刚猛的剑气余波中爆裂。她周身气血蒸腾,如同燃烧的小型熔炉,靠近的低阶魔物竟会被那灼热刚阳的气息直接灼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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