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2/2)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多在城里挣点钱买房啊!
何雨柱拼了命干活,终于在第十年,在京郊五十公里外买了套一居室。
咱们有房了!是住宅不是商住,七十年产权!
以后京城里也有盏灯是为我们亮的了!
老婆别哭,不就是二十年房贷吗?我拼了命也要还清,为了你和儿子!
三年后,孩子要上幼儿园了。
夫妻俩户口都不在当地,何雨柱发愁了。
公立园名额满了,私立园一个月要五千多。”
送老家让爸妈带吧。”
让孩子当留守儿童?
不然怎么办?房贷四千,你又怀上了,我俩都上班。”
先把老大送回去,等弄到户口再接回来,以后还能在京城中考。”
都怪我们当年没出息。
孩子可得好好读书,别像我们,中年了还在为钱拼命。”
三十五岁的何雨柱在厂里做厨子,腰疼、手腕发炎。
早年为还房贷夜里送外卖,落下一身病。
最近查出良性肌瘤。
医药费太贵了。”
有医保能报销些。”
再拖拖吧。”
妻子多年操劳脸色蜡黄,哭着说:万一恶化成癌怎么办?
别瞎说,你这张嘴啊...
李梅哭得梨花带雨,“你这没良心的,跟了你我就没过上一生日子。
你拿命挣那点钱够干什么?”
“挣的还不够治病的药钱!”
“前楼老王查出来胃癌,隔壁厂张总看着风光,其实是肝癌晚期,撑了不到三年人就没了,孩子才十岁啊。”
“柱子,我害怕...咱们这个家经不起折腾,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天就塌了啊。”
“那些杀千刀的保险都是骗人的!大嫂连哄带骗让我买了五年,保单全记她名下,提成都进了她腰包。
要理赔了这个不赔那个不保,我们平头百姓哪懂这些弯弯绕。”
李梅捂着脸痛哭失声。
何雨柱默默叹了口气,转头望向临床的病友。
那人正百无聊赖地捧着本书念叨:
“世人忙忙碌碌,只为那几两白银”
“偏是这几分银钱,能消万般愁绪”
“供父母颐养天年,供稚子求学明理,换柴米油盐度日”
泪水顺着何雨柱脸颊滚落。
他想起了五十年代的四合院。
从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他在厂区大院里长大的点点滴滴。
虽然不明白为何突然来到这个时代,但他无比怀念那个家家户户亲如一家的年代。
那时候工厂就是第二个家,人人互帮互助。
那时候孩子有家属院托儿所,不用操心接送。
那时候越穷越光荣,大家都没钱,可脸上总挂着笑。
那时候遇上难处,左邻右舍都会搭把手。
......
究竟从何时开始,世道就变了呢?
城市越来越繁华,人心却越来越远。
何雨柱眼前浮现出当年的标语:
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而今的口号却是:
赚钱去,赚钱去,哪里有钱哪里去......
人人都像拼命三郎,用健康换钞票,可然后呢?
“百年之后,黄土一抔”
何雨柱觉得筋疲力尽。
这该死的循环——挣钱、透支、保工作、花更多钱——就像个解不开的死结。
到底哪里不对?
四合院长大的他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但直觉告诉他,这样下去不行。
在何雨柱病倒一年后,全球资源价格开始疯涨。
石油、煤炭、矿石......价格一路飙升。
新一轮战争因资源争夺而爆发。
大街小巷都在抢购黄金,何雨柱也用全部积蓄换了几块金条。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是他能做的全部。
战争过后,满目疮痍。
海平面急剧上升。
全球气象部门接布红色预警。
各单位注意
资源警戒线突破
紧急寻找新方案
......
机械的警报声响彻科学院会议室。
死一般的寂静中,有人轻声问:
何院长真要亲自进实验舱?
第二批卫星数据接收完毕,但形势不太妙。”
何院士已是高龄,怎能还亲赴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