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谁让你对我那么坏?(2/2)
他一边哄她一边还要教训她。
云芜睁着哭得通红的眼,不可置信。
任性的姑娘在纵容无度的郎君面前总是格外蛮不讲理。
“你还怪我?”
她眼眶蓄满了盈盈的泪,赌气般的侧过身去,满脸气汹汹不理他。
“不怪你怪谁?”
他这次没有顺着她心意哄她。
宋庭樾心里也有气,“你总是什么话都不告诉我,什么事都瞒在心里不与我说……”
关于她的一切都是他自己费力搜寻来的,那些她掩藏在心里的恩怨,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但是她却什么都告诉沈昶。
他孜孜以求寻来的真相,沈昶可以轻而易举从她口中知晓。
他不可否认的是,他曾经与沈昶冰释前嫌,后来又相看两相厌,实是因为他嫉妒沈昶。
他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是以上一次在苏宅,沈昶不管不顾往里闯的时候宋庭樾并未拦下他,任由他看穿一切,而后遏制不住心中奔涌的怒气转头给了他一拳。
那一拳打在宋庭樾面上。
他心里却实是畅快极了。
云芜自然也看见他嘴角的伤。
她什么也不必问,那日宋夫人便将沈昶打了他的消息经由玉树的口送到她耳里。
宋夫人是过来人,知道怎么样来戳动姑娘的心。
——要将他所有对她的好倾数告之,叫她心疼,叫她愧疚,自然而然他偶尔行之的坏便显得无足轻重起来。
云芜也的确是心虚,咬着唇低头,“这怎么能怪我……”
一开始,是不能告诉他。
她本就是设局蓄谋毁掉他的亲事,又怎么会坦言相告。
后来,也是被不得已的推波助澜。
他们之间隔着薛姨,还隔着宋夫人。
宋夫人问过她,为什么会那般轻易便答应她的请求。
彼时姑娘落寞着垂下眼,细白的指头绞着身侧的裙,声音也低低的,“我想到我的母亲……若是她还在世……应当也会如夫人护着他一般护着我罢……”
向来没有感受过母爱的姑娘,在遇见可以为着自家孩子下跪的母亲面前,手足是无措的。
就像很多年前,她眼睁睁看着薛姨掰开她的手一步步走向后堂。
她那时没有拦住薛姨,如今却可以成全宋夫人。
——成全一个慈母的爱子之心。
其中隐情此番宋庭樾自然也从宋夫人口中知晓,宋夫人叹气,“你要怨便怨我罢,当初原是我求着她离开的。”
然而得知内情的郎君仍旧是怨怼的。
他看着面前委屈的姑娘,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瞧不出你是这样听话的性子?怎么旁人说的话你就听进心里去,我的话你可有字字句句听进过?”
从没有。
宋庭樾的话云芜自来是左耳进右耳出,她在他面前从来没有听话乖顺的时候。
就像现下,也是落着泪,咬着唇,气鼓鼓的辩解,“那怎么是旁人?她不是你的母亲嘛?若是旁人我也就不会听她的了。”
还巧言令色,言辞诡辩。
她在他面前不说其他,嘴上功夫从来没有输的时候。
和三年前一样可恶可恨。
他懒得与她辩解,索性挑着她的下颌堵上去,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也就不必听那些矫言诡辩的话。
日头正好,天光明媚,微风轻拂,去而复返的玉树带着几个年纪小的丫鬟偷偷摸摸躲在檐下窗角看,又羞涩又好奇,悄悄捂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