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错误决策（2/2）

“我们立即向上级汇报，请求采取反制措施”叶振国说“但当时内部意见分歧很大。一部分人认为这是危言耸听，这听起来过于不可思议；另一部分人担心过度反应会引发外交危机甚至冲突。最终，高层没有选择过激行动：只是继续搜集证据”

他的声音里充满苦涩“我们提交了三份紧急报告，都被压下了。最后一次，我直接面见了一位高层领导，他私下对我说‘老叶，不是不信你，是不能信。这事要是真的，天就塌了，没人敢第一个抬头看’”

沈秀兰握住丈夫的手，接着说“后来，我们被新纪元的人抓走，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们两个的身份在华国境内被劫持，渺无音信”

“我们相信我们被抓走时高层才真正重视这一切”叶振国说“但看来，他们时间不够”

秦文东问“他们为什么没杀你们？”

“因为我们还有用”沈秀兰苦笑“我们活着，就可以作为筹码——如果他们需要和华国残余力量谈判的话”

叶振国补充“金成旭刚开始并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方舟只告诉他我们需要严密看管。直到后来，他通过审讯其他人，偶然得知琦玉是我们的女儿，才想到用我们来要挟她”

房间里陷入沉默。秦文东消化着这些信息，许多疑团开始解开——为什么金成旭对叶家父母如此执着，为什么方舟要留他们活口，为什么叶琦玉从未提过父母的真实背景。

“为什么不告诉琦玉？”秦文东终于问。

“怎么告诉？”叶振国眼中闪过痛苦“告诉她，她的父母参与了一项失败的任务，因为我们的报告不够有力、因为我们的坚持不够坚决，导致数十亿人死亡？告诉她，我们现在的苟活，是因为敌人觉得我们还有利用价值？”

沈秀兰的眼泪终于落下“我们错过了太多，如果我们再坚持一下，也许事情会完全不同”

秦文东感到胸口发闷。这两个老人背负的东西，太沉重了。

“那你们现在？”他问。

叶振国和沈秀兰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秦文东。

“我们老了，累了”叶振国说“作为军人，这是人类历史上少有的惨败，从极寒降临那一刻开始，我们已经心死。现在只想平静地度过剩下的日子，看着琦玉好好的，看着你们这些年轻人把这个世界重新建起来”

沈秀兰擦去眼泪，语气坚定“但如果你需要，我们愿意提供所知道的一切”

秦文东站起身，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的信任”

“不用谢”叶振国摆摆手“该说谢谢的是我们。你们保护了琦玉，给了我们一个安身之处。只是……”他犹豫了一下，“关于我们这些事，能不能先不要告诉琦玉？等合适的时机，我们自己跟她说”

“我明白”秦文东点头“但有一件事，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什么事？”

“我知道北方联盟的存在”秦文东说“我相信你们可以帮我联系到他们”

叶振国没有任何犹豫“我是北方联盟的发起人之一，当时只是作为一个备份，但实话告诉你，自从我们被劫持那天，我就彻底失去了所有军队内部联系”

半小时后，秦文东离开两位老人的宿舍。他抬头望向天空。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血色。

战争远未结束，但现在，他手中多了一把关键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