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恒河血案!(2/2)
轰鸣的“青龙”坦克不再疾驰,而是如同钢铁巨兽般,匍匐在略微隆起的地坎后,炮口放平,机枪枪口森然。
步兵们迅速挖掘散兵坑和机枪巢,将一箱箱弹药堆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炮兵观测员爬上树梢或残破的建筑,电话线连接到后方已经展开的炮兵阵地。
一张张无形却致命的火力网,在广袤的田野和荒原上悄然张开,静静地等待着。
......
“巴利阿圣战军”是在一个雾气蒙蒙的清晨,抵达第一道“防线”的。
那其实只是常遇春部一个装甲步兵营的预设阻击区域,位于一条干涸的河床边缘。
远远地,帝国军的哨兵就听到了声音。
那不是军队行进的整齐步伐声,而是如同蝗群过境般的、混乱而嘈杂的喧嚣。
人群出现了,像一道肮脏的、移动的堤坝,从雾气中涌出,填满了整个视野。
他们吼叫着各种口号,挥舞着可笑的武器,毫无队形,只是凭借着盲目的狂热和后面人潮的推动,向前涌动。
帝国军阵地上,一片死寂。
只有军官下达的确认命令的声音。
士兵们趴在战壕边缘或坦克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或炮钮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执行任务的冷漠。
对他们而言,这与之前在达文波特或暹罗丛林里,消灭有组织的敌军并无本质不同,甚至......更简单。
当人群进入五百米范围,零星的重机枪点射开始响起,旨在进行威吓和进一步扰乱队形。
但狂热的浪潮只是略微一滞,随即以更大的吼声冲了过来。
三百米。两百米。
人群已经能够看清对面阵地沙袋的颜色和坦克炮管上的寒光。
“开火。”
命令平静地下达。
刹那间,世界被喧嚣和火焰填满。
前沿阵地数十挺MG-42通用机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每秒超过二十发的射速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炽热的金属风暴,像无形的镰刀般扫入人群。
7.92毫米子弹轻易地撕裂单薄的躯体,中弹者如同被无形巨拳击中,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和碎肉在空气中爆开。
几乎同时,部署在侧后的81毫米、120毫米迫击炮,以及步兵营属的75毫米步兵炮,开始了急促的覆盖射击。
炮弹带着凄厉的尖啸落入密集的人群,每一次爆炸都腾起一团混合着泥土、残肢和血雾的烟柱。
破碎的肢体和武器碎片被高高抛起,又如同血雨般落下。
“青龙”坦克的并列机枪和同轴机枪也加入了合唱,高速穿甲弹甚至能连续击穿数人体。
偶尔有坦克的主炮发出低沉的轰鸣,一枚高爆弹在人群最密集处炸开,瞬间清空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圆。
这不是战斗,这是工业化的屠杀。
不,这比工业化的屠杀更加高效和快捷。
一方是高度组织、拥有绝对火力优势的现代军队。
另一方是狂热但完全无防护、无战术、仅凭血肉之躯冲锋的中世纪式人群。
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前排的人群像割草般倒下,后面的人被狂热和不明所以的推挤力驱使,继续向前,然后同样在金属风暴中化为肉泥。
河床边缘迅速被层层叠叠的尸体铺满,鲜血汇入干涸的河床,形成了一道道粘稠的、缓缓流动的红色溪流。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硝烟味和内脏破裂的甜腥气。
狂热的吼叫,早在第一轮齐射后就变成了惊恐的尖叫、绝望的哭嚎和临死前无意义的惨嚎。
但人群太密集,冲锋的惯性太大,许多人甚至无法转身,就被后面的人推着,踏着同伴温热的尸体,继续扑向死亡火网。
这场单方面的杀戮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
“巴利阿圣战军”的五千余人,除了极少数一开始就落在最后的幸运儿,几乎全军覆没。帝国军阵地前,尸积如山,血流漂杵。
类似的场景,在长达数百公里的战线上,数十个预设的“收割点”同时或相继上演。
常遇春的部队忠实地执行着他的命令。
占据有利地形,构筑交叉火力,放近了打,高效地“收割”。
意识网中,各部队的战报如同丰收的喜讯般不断传来。
“A7区域,击溃敌军约八千,预计毙伤七千以上,我军消耗机枪弹十五万发,炮弹八百发,无人伤亡。”
“B3隘口,敌军密集冲锋持续三波,已悉数歼灭,阵地前尸体堆积影响射界,请求工兵支援清理......”
“C1炮兵观测站报告,视野内无移动目标,重复,无移动目标。建议转移阵地。”
常遇春在他的移动指挥车里,听着这些报告,乐得合不拢嘴。
他甚至下令后勤部门,将部分补充弹药通过运输机直接空投到前沿部队,以确保“收割”的连续性。
总督绝望中点燃的“圣战”之火,没有烧到侵略者,反而将无数被煽动、被欺骗、被献祭的底层民众,送进了一个由无比巨大的屠宰场。
恒河平原,这片印度文明的核心之地,正在被自己子民的鲜血,浸染成一片无边无际的赤红。
而这场以“神圣”为名的死亡狂欢,不过是刚刚开始。
德里城中的总督,或许还在期盼着奇迹,而真正的“死神”常遇春,正耐心地等待着下一批“击杀点”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