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裂谷回响·净化之时（1/2）
哀嚎裂谷的风，依旧是那副刮骨钢刀般的呜咽，但此刻，风声之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更加不祥的、低沉的嗡鸣。空气里弥漫的阴影魔力浓度，比霍克和阿卡上次离开时，至少浓郁了三倍不止。肉眼可见的、淡紫色的能量薄雾如同瘴气，在峡谷底部和岩壁缝隙间缓缓流动、盘旋。谷底那些被影盟初步“梳理”过的能量乱流，此刻彻底狂暴起来，不再是混乱的冲撞，而是如同被无形鞭子抽打的疯兽，嘶吼着、旋转着，形成一道道小型的、散发着暗紫与污浊黑光的能量漩涡。
七头狮鹫在距离裂谷边缘数里外的隐蔽处降落。护航中队在空中盘旋警戒，副团长亲自带了几名精锐骑士跟随小队降落到地面。
“比我们离开时……糟糕太多了。”阿卡蹲在一块风化的巨石后，灰色眼眸死死盯着裂谷方向，声音压得极低，“风里有‘东西’在笑……很低，但确实在笑。”
霍克卸下运输箱，脸色凝重地点头。他看向林奇：“感觉如何？”
林奇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持续数小时的高强度心光输出和调谐，对他的灵魂和精神都是巨大的消耗。但他深吸一口气，秩序心光在体内流转一圈，驱散了大部分的疲惫和不适感。“还行。能支撑。”他望向裂谷，“这里的‘恶念’浓度……确实惊人。小樱？”
小樱闭着眼，眉头紧锁，仿佛在倾听什么。片刻后，她睁开眼，竖瞳中金芒锐利：“不止一个‘信标’！我能感觉到至少三个……不，四个强烈的‘阴影谐波’源在谷底不同位置共振！而且……它们在移动！不是实体移动，是能量节点的位置在随着能量乱流漂移！”
“移动的信标？”莉娜脸色一变，“这不符合常规能量固化节点的特性！难道影盟用了更高级的……”
“或者是‘它’的力量介入后，改变了信标的形态。”凯拉快速操作着随身携带的小型监测板，上面显示着从法师塔实时同步过来的裂谷能量谱，“看，除了稳定的基础谐波峰，还出现了多个快速移动、强度变化的次级峰……小樱说得对，信标被活性化了，或者……分裂了。”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不止要寻找和清除固定信标，还要在狂暴的能量乱流和移动的能量节点中进行定位和清除。
“没有时间犹豫。”霍克沉声道，快速下达指令，“任务目标不变：清除信标，建立净化场。阿卡，你和小樱一组，负责定位所有信标位置，评估清除难度和优先级。莉娜，凯拉，艾尔薇，你们负责选址和准备部署净化场发生器，地点要相对稳固，能覆盖尽可能多的信标影响范围。林奇，你和我一组，负责清除信标，并为净化场建立提供核心启动能量。行动期间，注意规避能量乱流，警惕可能出现的实体敌人。副团长，麻烦您的人在外围建立警戒线，并随时准备接应。”
“明白！”副团长简短回应，挥手示意麾下骑士散开。
小队如同水滴渗入沙地，迅速而无声地消失在嶙峋的怪石和扭曲的枯木阴影中，向裂谷深处潜去。
越靠近裂谷中心，环境越是恶劣。暗紫色的能量薄雾几乎遮蔽了视线，空气中充满了阴冷粘稠的压迫感，仿佛置身于某种巨大活物的内脏之中。地面不时传来细微的震颤，那是能量漩涡相互碰撞或与岩壁摩擦的结果。尖锐的能量嘶鸣和低沉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呜咽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人的耳膜和精神。
阿卡走在最前面，她的身影在雾气与岩石间时隐时现，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小樱紧随其后，龙魂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展开，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能量异常。
“左前方，岩壁凹陷处，第一个固定信标，强度中等，被能量乱流包裹……右下方，靠近谷底乱石堆，一个移动节点，速度不快，但轨迹飘忽……正前方，深沟里，两个固定信标靠得很近，几乎融合成一个强源……”小樱的声音通过小队佩戴的简易通讯耳饰（由凯拉临时改造，能在一定距离和干扰下维持基本通话）断续传来。
霍克和林奇根据指引，快速突进。第一个岩壁凹陷处的信标很快被找到——那是一块嵌入岩壁的、拳头大小的暗紫色晶簇，表面流转着令人不适的光晕，正随着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微微脉动，散发出强烈的“阴影谐波”。
“速战速决。”霍克低喝一声，银白斗气包裹右拳，一拳轰在晶簇旁边的岩壁上！轰！岩石炸裂，晶簇暴露出来。几乎同时，林奇并指如剑，一缕高度凝练、带着翠绿生机的银白心光射出，精准地刺入晶簇核心！
嗤——！
刺耳的尖啸声从晶簇内部爆发，暗紫光芒疯狂闪烁、挣扎，但在纯粹秩序心光的冲击下，迅速黯淡、龟裂，最终化为了一撮冒着青烟的黑色灰烬。
清除第一个信标的过程看似顺利，但晶簇破碎的瞬间，一股饱含怨毒与不甘的精神冲击猛地扩散开来！林奇闷哼一声，心光护罩剧烈波动。霍克也是身形一晃，眼神微凛。周围原本就狂暴的能量乱流仿佛被激怒，更加疯狂地涌动起来，数道暗紫色的能量流如同毒蛇般从雾气中窜出，袭向两人！
“小心！”霍克长剑出鞘，银白斗气化为剑罡横扫，将几道能量流斩断。林奇则撑开心光领域，柔和而坚定的光芒扩散，将袭来的混乱能量中和、驱散。
“信标被摧毁会引发局部能量反噬和精神冲击！”林奇快速说道，脸色又白了一分，“而且……似乎会惊动周围的‘东西’。”
“意料之中。”霍克收剑，警惕地扫视四周，“继续！趁它们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清除工作变成了与时间、与不断恶化的环境、与可能随时出现的危险的赛跑。第二个移动节点更加麻烦，它如同一团有生命的暗紫光球，在谷底乱石间毫无规律地弹跳、穿梭。阿卡凭借鬼魅般的身法几次逼近，用涂抹了高浓度圣银粉的飞刀攻击，但都被它灵巧地躲开或硬抗下来，飞刀上的圣银粉只能让它光芒略微黯淡。
“这东西有简单的趋利避害本能！”阿卡退回一块巨石后，喘息道。
“我来！”林奇赶到，他没有贸然追击，而是深吸一口气，将秩序心光凝聚于双眼。在他此刻的感知中，那移动的光球不再是无规律的跳动，其轨迹似乎隐隐与周围几股特定的能量乱流流向同步。他看准一个时机，当光球被一股乱流“推”向一块巨大岩石的凹陷死角时，心光化为无形的锁链，并非攻击光球本身，而是瞬间缠绕、干扰了那股推动它的能量乱流！
乱流微微一滞。
光球的轨迹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偏差，撞在了岩石上，弹跳的势头为之一缓。
就是现在！
霍克如同捕食的猎豹般扑出，长剑带着破邪的银白斗气，精准地刺入光球核心！阿卡的飞刀也同时从另一个角度射至，钉入光球！
噗！
光球如同被戳破的水泡般炸开，化为四散的暗紫光屑，随即被林奇展开的心光领域净化。
“配合不错。”霍克对林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利用心光干扰环境能量来限制敌人，这种思路很巧妙。
但清除信标的速度，依旧赶不上裂谷整体能量恶化的速度。随着他们清除掉第三个、第四个信标（那两个靠近的固定源），整个裂谷的能量场仿佛被彻底激怒了！暗紫色的雾气翻滚凝聚，形成一道道模糊的、不断扭动的触须状轮廓，发出无声的尖啸。谷底的能量乱流汇合成数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暗紫色漩涡，散发出恐怖的吸力，将周围的岩石、枯木甚至光线都扭曲、吞噬。
更糟糕的是，小樱再次传来警告：“还有至少两个移动节点！而且……我感觉谷底最深处，那个上次暗紫轮廓出现的地方，有更庞大、更邪恶的东西……正在苏醒！它的‘心跳’……和整个裂谷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同步！”
“没时间找剩下的移动节点了！”霍克当机立断，“莉娜，凯拉，艾尔薇！你们那边准备好了吗？”
“主发生器部署点已选定！位于东北侧相对稳固的岩台上！次级节点位置已标注！但能量环境太狂暴，部署过程会受到持续冲击！”莉娜急促的声音传来。
“林奇，我们去支援她们！阿卡，小樱，继续监视剩余信标和谷底深处的动静，为我们争取时间！”霍克一挥手，和林奇朝着莉娜她们的方向冲去。
莉娜、凯拉和艾尔薇选定的岩台位于裂谷一侧较高的位置，相对避开了谷底最狂暴的漩涡中心，但依旧被翻腾的暗紫雾气和混乱的能量流不断冲刷。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艾尔薇撑开了一个翠绿色的自然护盾，勉强抵御着能量侵蚀，但护盾表面不断泛起涟漪，显然支撑得异常艰难。莉娜和凯拉正试图将沉重的奥利哈钢主发生器底座固定在岩台上，但地面的震颤和能量的冲击让固定螺栓根本难以对准。
“艾尔薇，稳住护盾！莉娜，凯拉，你们继续固定底座，能量冲击交给我！”林奇赶到，二话不说，全力展开秩序心光领域！
银白与翠绿交织的光芒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如同在狂暴的暗紫海洋中投入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礁石！领域所及之处，翻滚的暗紫雾气被推开、中和，混乱的能量流撞在领域边缘，发出“滋滋”的湮灭声，变得平缓了许多。艾尔薇的压力骤减，自然护盾稳定下来。
“就是现在！”莉娜和凯拉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迅速完成底座固定，然后将主发生器主体架设上去，连接能量导管，激活黎明晶石阵列。
嗡——
低沉的、令人心安的嗡鸣声从主发生器传出，共鸣水晶亮起稳定的光芒。一道比林奇自身领域更宏大、更稳定的净化光幕开始以发生器为中心向外扩张！
“次级节点！快！”凯拉喊道。霍克和林奇立刻抓起旁边的次级节点装置（外形类似小型的尖碑），按照莉娜的指引，冲向预先标注好的几个能量节点位置。这些位置都处于关键的能量流转路径上，需要承受更大的压力。
放置，固定，激活！每一个次级节点亮起，都与主发生器产生共鸣，进一步扩大和稳固净化场的范围。暗紫色的能量乱流与净化光幕剧烈冲突，发出如同滚油泼雪般的嘶鸣，大片大片的暗紫雾气被净化、驱散。裂谷中的光线似乎都明亮了几分，那种无处不在的阴冷粘稠感也在减弱。
但净化场的扩张，也彻底激怒了裂谷深处的存在。
“吼——！！！”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合了无数痛苦尖啸与纯粹恶意的怒吼，从谷底最深处传来！整个裂谷剧烈震动，岩壁崩裂，巨石滚落！暗紫色的能量如同井喷般从数个巨大的地缝中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扭曲！
一个远比上次霍克他们遭遇的更加庞大、更加凝实的暗紫色轮廓，正在缓缓成型！它高约十米，形态更加接近某种多肢的、充满了不对称扭曲感的怪物，头部的位置，数十点猩红的光芒如同复眼般亮起，死死锁定了岩台上正在闪耀的净化场核心！
“它来了！”小樱的警告声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悸，“能量等级……远超上次！”
那暗紫怪物成型后，并没有立刻扑过来，而是抬起数条由凝聚的暗紫能量构成、末端尖锐如矛的肢体，狠狠地插入了周围几个尚未被净化场完全覆盖的暗紫色能量漩涡中！
漩涡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催化剂，旋转速度骤增，体积膨胀，并且开始向着净化场的方向缓缓移动、挤压！同时，怪物本体发出一阵阵低频的、充满亵渎感的音节，裂谷中剩余的暗紫雾气、能量乱流，乃至那些尚未被清除的移动信标，都仿佛受到召唤，疯狂地向它涌去，融入它的躯体，让它的气息不断攀升！
它在调集整个裂谷残存的污染力量，对抗、挤压净化场！
净化光幕在数个狂暴漩涡和怪物本体的精神与能量双重冲击下，开始剧烈晃动，边缘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主发生器发出过载的嗡鸣，共鸣水晶的光芒开始明灭不定！
“净化场撑不住太久！”凯拉看着监测板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声音发紧，“能量消耗速度是预期的三倍！外部压力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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